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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曬干了何先生的皮膚以及他頭發(fā)上的養(yǎng)分。
他來自國境最北端的雪村。
孤女許悄在森林里長大, 長了一對精靈耳朵。她可以聽到每個人說謊的時候,出于違心的緣由, 那種絕望又無助的反擊。
許悄聽遍了這個世界上的謊言, 但她唯獨聽不到何先生的。
所以因為何先生的出現(xiàn),她終于有理由開始她孤注一擲的熱愛。
她不會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是最大的騙子。
看小說的時候總讓人產(chǎn)生一種代入感,隱隱約約覺得作者會用文中的人物經(jīng)歷來映射自己。
所以陳安寧會情不自禁地把楊決當成他書里的那個“逃犯”。
她從楊決身上取出來一些標簽,他的自負, 敏感, 狂躁。再把何先生這個人物, 與這些標簽的齒輪卡在一起,循環(huán)運作。
自然有章, 最終變成某個確確實實的存在本身。
殺人狂, 騙子, 自私,怯懦。
最后的結局,警/察還是找到了這片森林。
壞人終將被制裁,而陳安寧看到這里, 卻突然停下了。
她不太愿意往后翻,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著。
結果當天,她夢到自己變成了故事里的那個女孩子阿悄,她穿著黑白色的格子襯衫,變成年輕的高中女生,站在一個獨木橋上,用手去抓住橋下的流水。
流水抓不住,手卻濕透了。
凌晨抽身而醒,再緩緩地回頭扎進去,好好地體味這場夢境細枝末節(jié)。陳安寧不知道這個夢的端的所在。
不過既然是夢,本來也沒有考究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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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蒙蒙亮,雷震子出沒,把手里的兵器一亮相,砸出好幾道春雷,還順道灑了點兒灰。
天氣反常,她把家里四面的窗戶都鎖上,防著一場大雨。
陳安寧出門買了早餐,早點鋪比往常冷清,沒想到大雨來得比想象中溫柔,先是有預兆地落了幾滴。
她穿了一件薄薄的紅色衛(wèi)衣,稍微有點冷,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店里等的時候,收到楊決發(fā)來的一條短信。
“怎么樣了?”
說的很曖昧,但是陳安寧知道他在說漫畫分鏡的事情。
她沒回。
三分鐘后,楊決又發(fā)來一個:“辛苦你了?!?
陳安寧微微一笑,這男人看著詭計多端,沒想到還會說好話。
沒有誰比誰辛苦,大家都挺不容易。
在店里坐了一會兒,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雨停的征兆,但是陳安寧坐著坐著就有點倦怠了。
今天出門匆忙了一些,馬尾扎得有點緊,扯得發(fā)根疼,她用手拉松了一點。
不巧身后有人路過,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肘,手指的力道突然加重,頭繩被扯歪了。
陳安寧回頭一看,是一個胖墩墩的大叔,他哎喲一聲,很不好意思地給她道歉。
陳安寧笑笑:“沒關系?!比缓蟀杨^繩直接拉了下來。
重新扎上去有點困難。
陳安寧以前一直是短頭發(fā),最近幾年才把頭發(fā)留長,所以扎頭發(fā)的技能沒有從娃娃起就開始抓,所以一般在家里要躺床上才能稍微理得順一點。
她努力地把松散的頭發(fā)聚攏在手心,一點點把每一處都撫平了。
頭繩繞在手腕上,她撥下來,準備往頭發(fā)上套,卻突然被后面一只手抓住了。
陳安寧驚得微顫,手指又一松,好不容易收起來的頭發(fā)眼看又要散了,卻被那人輕輕地握住,“別動。”
他涼涼的指尖從她的頸間刮過。
原來是少抓上去一把頭發(fā)。
他手法溫柔地給她把頭發(fā)梳理好,再用頭繩綁上。
因為怕她疼,所以綁得很松。
陳安寧抿著嘴唇偷偷笑,“你是不是背著我抽煙?”
她把葉迦言的手指拉到唇邊,伸出舌尖碰了一下他的指腹,“尼古丁的味道。”
葉迦言說:“我需要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