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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完全清凈下來,尹微妍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我喜歡你,你也能看出來。”
葉迦言一愣。
她接著說:“但是怎么說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以前遇到喜歡的男生會去追,現(xiàn)在不會了。到了這個年紀(jì)吧,總覺得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
“師姐……”
“我一開始注意到你的時候,是因為和吳叔叔一起吃飯,他跟我爸爸開玩笑,把我介紹給你。自己當(dāng)時應(yīng)該也是抱了一點點希望了吧,因為這樣的關(guān)系所以會有點心動。一直到你有了女朋友,我覺得在你身上順其自然,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太可能了。”
尹微妍低著頭把這段話一股腦兒說出來,最后她頓了頓,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但是我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也許現(xiàn)在這樣看來,會有一點點遺憾,但是我不會后悔。
葉迦言動了動嘴巴:“那……”
她笑著說:“那你以后,生病的話,只能自己去買藥了。”
“嗯。”
尹微妍抬了抬眼睛,和他的視線對上,“我叫尹微妍,微風(fēng)的微,妍澤的妍。”
葉迦言靠在門框上輕輕一笑:“記住了,很高興認(rèn)識你。”
很高興認(rèn)識你。
很高興能認(rèn)識你。
這是最好的開始,和最好的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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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eansons連續(xù)兩周的高強度工作,讓陳安寧難得一次為工作打破了生物鐘,變成工作室最忙的畫手。
漫畫家本來就沒有固定的工作時間,但是基本上五六點鐘大家都走光了,她還得留下來畫。
其實相對來說,陳安寧反而喜歡一個人清凈一點的工作環(huán)境。
seasons簽約的畫手不算多,一個工作室能每天來朝九晚五來工作的包括她在內(nèi)的也就六七個人,但是偏偏她陳安寧被人安插了個助手在身邊。
況且這個助手還是個美院的高材生,漫畫功底比她本人還要好。
大家都不明白編輯們是怎么想的,于是一個個就開始瞎揣摩,暗自揣摩倒還好,有些人裝腔作勢非得讓點不好聽的傳言傳到陳安寧耳朵里面。
曲慕遙護短,替她擋了一些流言,但免不了那些人仍然嘰嘰喳喳鬧得人心煩。
陳安寧看得挺淡,她和工作室里其他同事的關(guān)系一直都不溫不火,因為畢竟大家都是社會人,做任何事情,說任何話,都是為了自己居多。
或許和職場相比,他們這個圈子要顯得干凈一點,自己畫自己的版塊,利益互不掛鉤,無需拉幫結(jié)派。
但是不拉幫結(jié)派的前提是,大家都是同等段位的小透明。
而在這群小透明里面,突然有一個人冒了頭,高出大家一等來,一些嫉妒和虛榮心作祟的小心思就怎么也藏不住了。
他們沒有踏進職場的牢籠,但是終究跳不出一個名利場。
陳安寧就是那個冒出頭的小透明。
她能理解一些人的不甘心,大家天賦不分上下,也同樣努力,為什么被機遇砸中的人,只有陳安寧一個。
晚上九點鐘,江楊畫完幾張name,畫完了有點精力不足,他端著一杯檸檬水靜靜地看著陳安寧的鋼筆筆尖在紙上隨著鉛筆的印跡,一點一點描出形狀。
陳安寧不是個走運的人,她沒有江楊的天賦,但是她耐得住性子,也不擔(dān)心把墨汁畫干。
江楊有的時候會給她提一些技術(shù)上的建議,陳安寧很虛心,誠心采納并且為自己的失誤道歉,虛心得讓他覺得難為情。
他覺得應(yīng)該為上次的爭執(zhí)道個歉,但是又無從開口。
陳安寧筆端突然頓了一下,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抬起頭來,和一直盯著她看的江楊對視了。
這下兩人都陷入尷尬。
江楊喝了兩口水,把杯子放下了,假裝去摸手機。
陳安寧小心翼翼開口:“那個……”
江楊也有點緊張:“什么?”
“你覺得這個故事的女主角應(yīng)該是個什么樣的形象?”
“長發(fā)飄飄。”
陳安寧說:“太籠統(tǒng)了。”
江楊答:“不懂你說的意思。”
陳安寧把筆放下了,把壓在桌上的稿紙舉起來,推遠了,看看,再拉近了,看看。
“江楊,我總覺得,我畫人物畫不出靈魂。”
江楊失笑:“那你該去參禪。”
“……我認(rèn)真的。”
江楊想了想,“這個故事,也許作者花四十萬字把它寫出來,你可能也會覺得他沒有寫出這個故事的靈魂,但是作者他對寫出來的自信,他就對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