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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就響了。
葉迦言接了電話沒開口,祝清燃已經開始哀嚎:“天太黑,我好像走錯路了,我帶了幾個妹子過來,你等下。”
葉迦言說:“為什么總是關鍵時候掉鏈子。”
“……大哥,你是不是故意氣我。”
“算了你別來了。”葉迦言壓低了聲音說,“這邊出了點狀況,換地方吧,我可能晚點去。”
“啊,可是……”
“聽話。”
聽到祝清燃唔了一聲,葉迦言把電話掛了。
徐康給程渚青添了個酒杯,“唉,這么久都沒見了,大家別這么見外,敘敘舊也成。”
氣氛太僵,他捏著杯子哐當哐當相碰的聲音格外刺耳。
程渚青沒有推辭,接過他遞過去的一杯酒就灌了,喝白開水似的,淡淡的雞尾酒也不傷喉,有點茶水的味道。
“有沒有烈一點的?”
徐康輕輕一笑,沒有接話。
程渚青自己叫來酒保,要了一杯伏特加。
小酌一口,挺爽的,“這才叫酒啊。”
她站起來,往徐康那邊走。
隨著兩人的距離越發靠近,劍拔弩張感叫人蹭蹭豎起汗毛。
程渚青笑得嬌柔,“你要試試看嗎?”
徐康答:“不用。”
她在他們那桌的茶幾上坐下了。
傾著身子,長毛衣的褶皺一層一層像波浪一樣,也遮不住她柔美的身段。引來附近一些惡狼不善的目光。
程渚青把矛頭對準了徐康的女朋友:“你喝嗎?”
趙橙芳有點厭于處理這種騎虎難下的局面,她始終表情不悅地扯著徐康想要離開。
徐康也失策。
他的道歉還沒說出口,卻被人擺了一道似的。
他攥緊了未婚妻的手,問程渚青,“你到底想說什么?”
程渚青笑:“你那天給我塞明信片來著,不是說挺想見我,怎么現在見著了,又沒話說了?”
徐康說:“我想見你們,自然是想高高興興地把我的女朋友介紹給你們,但你說話這么陰陽怪氣的,我還真不知道再見面還有沒有意義了。”
“那我是不是應該鼓鼓掌祝你幸福美滿,家庭和睦?我們見面,對我來說怎么樣都沒有意義吧。”
程渚青把杯中的酒水咽下去一半,不輕不重地橫了他一眼,“徐康啊,你說你有沒有腦子?還是說,你也覺得自己夠不要臉的了。”
趙橙芳沒克制住,猛地一拍桌子,“你怎么說話呢?”
酒吧老板李梁見這邊苗頭不對,思忖著要不要上來勸兩句。但見兩個男生也沒有動作,便止了腳,暗中觀察。
程渚青壓根沒把這女人當回事,她撐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輕輕一抬,勾了一下趙橙芳手腕上的鐲子,漫不經心地說道:“真好看,不過這是真的吧?”
在堅硬的桌子上坐久了,屁股硌得難受,程渚青滑下去,手里端著的酒杯一個沒扶穩,在地上碰碎了。
她嘟囔了一句:“浪費。”然后動手去收拾碎片。
李梁帶了一個酒保匆匆趕過來,幫她整理殘骸。
程渚青只撿了一塊玻璃碎片,把它舉起來,看了又看。
碎片劃傷了手指,血流成災。
“你剛剛問,我想說什么?”她隔著那片碎玻璃看著衣冠楚楚的徐康,“我想說,現在你,高高興興地跟大家介紹的未婚妻,不應該是我嗎?”
“我想說,你還有臉見我,可是怎么就不愿意承認你自己當年,做的那碼子事呢?”
“為什么過了七八年,你就不認了。”
程渚青苦笑,話里盡是酸楚,“徐康,你可真能,我還想問你,我一個人在醫院里躺著的時候,你他媽上哪兒去了?”
坐在近處的陳安寧最先留意到程渚青的傷口,她立馬站起來,把她手里的玻璃渣丟掉了。
“你受傷了。”
程渚青回頭,看著陳安寧,善良地笑了笑,“不關你的事啊,小妹妹。”
陳安寧沒搭理她,捏著她的手指看,傷口好像還挺深的,她轉身去叫葉迦言,“去藥店買一瓶碘酒吧,這得處理一下。”
葉迦言看了一眼徐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