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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做好了早餐,雞蛋芝士吐司和紅棗粥。碗還是粉色的美少女戰士。
進食前,陳安寧接了一通電話,是編輯打來的。
“萱姐。”
“安寧啊,今天準你一天假,你來北湖一趟,我估計八點鐘能到,有事情跟你說。”
“嗯。”
陳安寧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七點半。
……
白費了他給她做一桌早餐的精力。
北湖公園,離這不遠。葉迦言帶她乘公交車過去。
因為敢時間,她什么都沒來得及吃。下了車,他先找地方給她買早飯。
陳安寧在公園里找了兩圈,沒看到劉萱,北湖結冰。湖面上全是溜冰的小孩子。一眼掃過去,帶孩子的家長都是些中年婦女。
陳安寧堅持找了最后一圈,最終在湖邊的碼頭看到一艘畫舫,孤獨的女人坐在船里悉心研究手里的生肖青花碟。
劉萱盤腿坐在船上,穿一件厚厚的大襖,戴一副眼鏡素面朝天,畫舫四面都是閉合的玻璃門窗,她一個人在里面享受清凈的大好時光。
陳安寧過去敲門的時候,背著身子的劉萱輕顫一下,回過頭來,皺著眉毛推眼鏡。
“來啦。”
密閉的空間空氣不流通,積累了一點暖氣。
陳安寧在劉萱旁邊坐下,安安靜靜的,等她開口。
劉萱擺弄著手里的東西,自言自語似的:“高古凝脂和田玉雕,東西不錯,可惜是假的。”
她搖搖頭,以表惋惜。
陳安寧說:“我不懂這個。”
三十歲出頭的劉萱,繁忙的工作之余,喜歡關注古玩拍賣的市場行情,一派雍容而清閑的生活情調。
她抬眼,把鏡框放低,用近視的眼睛看著陳安寧。
隨后把手里東西放下了,說正事。
“楊決那本小說版權工作室已經買下來了,昨天剛和他們那頭接洽,回頭我把具體文件和注意事項發給你過過目。”
陳安寧說:“這么快?可是我都沒有接到通知。”
“我這不是在通知嗎。你先把手頭最后一期連載結束了,這邊同人本子一出,好過你熬個幾年不出頭。”
陳安寧手指絞在一起,低著頭沒吭聲。
劉萱怕她多心,又說:“輔佐一下新人,必要的。”
陳安寧說:“謝謝萱姐。”
劉萱說:“能畫就畫,小說改編畢竟難度大,風險也大,而且談不上什么原創性,太拘泥了。”
陳安寧點點頭:“我試試吧。”
“對了,你吃早飯了嗎?”
劉萱說著,從兜里拿出兩個肉包,揣進她手里。
……
陳安寧從畫舫出來,聽見那邊的湖面上,有黑人在抱著吉他唱歌,圍觀群眾大都是婦女和兒童。
葉迦言扎進人群里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他了。
黑人小哥一首英文歌唱完,葉迦言上前和他說了幾句話。
陳安寧捏著劉萱給她的包子,緩緩移步。
黑人把吉他給葉迦言,他擺好陣仗,旁邊零零散散地站過來一些年輕的女孩,拿著手機偷偷拍照。
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往那里一站,兩條腿就是風景。何況他長得還那么帥,難免惹人駐足。
葉迦言彈吉他不是特別厲害,但外行也看不出個門道。
他唱歌的時候,不怎么費勁兒,只是淡淡的,唱一句是一句,但是很好聽。
唱了一首溫柔的《女兒情》。
人山人海堵得慌,她要踮腳才能看到他。可是他咬著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符,都穩穩當當地撞進她的耳朵。
這是讓他們的開始顯得圓滿一些的表白。
葉迦言沒唱幾句,就把吉他還給人家了。從一個小朋友手里接過他買的早餐,往陳安寧這里來。
陳安寧問他:“你跟他說什么了?”
他笑著:“我說,如果我的女孩聽不到這首歌,那我可能要孤獨到老。”
陳安寧也笑:“看不出來,你唱歌還挺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