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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沒什么——如果在普通人身上,這沒什么。
但是程渚青不是普通人,她是所有男生的心肝寶貝肉疙瘩。而且,她是徐康的女朋友。
祝清燃出來,一邊吃冰棍,一邊把手臂架在葉迦言的肩膀上,盯著他視線所及之處,“看什么呢。”
葉迦言沒說什么。
他嬉笑:“徐康他老婆,真好看啊。”
趁著冰棍上的液體還沒滴到肩膀上,葉迦言煩躁地把他推開,走人。
祝清燃在后面喂了他一聲:“下禮拜去遣山看櫻花嗎?”
……
于是第二周,葉迦言約了陳安寧。
他在花店挑花兒的時候,旁邊站了一個女生,同班的,過來和他打招呼。
女生倚在柜臺上跟他說話:“徐康和程渚青那事兒是不是真的啊?”
葉迦言問:“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今天班主任查作業,發現程渚青的孕檢報告夾在講義里面交上去了。”
女生特地把“孕檢報告”幾個字聲音壓低,葉迦言一蒙。
他剛準備問下去,就看到外面走過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葉迦言說:“不好意思啊,有點急事,先走了。”
那天葉迦言心情挺好,哼著小曲回家。
到家發現氣氛詭異,他爸爸葉江帶著一副金邊眼鏡,穿一身正裝,輕輕挽著袖口。
見葉迦言進門了,立馬扔出兩個字:“跪下。”
……
葉迦言莫名其妙地就挨了一頓打,經受一場血光之災。要不是他媽搬來救兵,他鐵定死在家里。
當天晚上,葉迦言被送進了醫院。
除了他媽坐在他床頭抹眼淚,沒人告訴他發生了什么。
也沒有人告訴他,他的姑娘,傻傻地在遣山等了一個下午。
過了幾天,程渚青過來醫院看他。
她挺誠實地就說:“班主任知道我懷孕的事兒了,他問我跟誰不清不楚的,我就說你。”
所以當天葉江就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程渚青說:“我怕徐康捱不過來。”
葉迦言說:“我命也不大,差點就被你害死了。”
她低下頭去:“我不知道你爸爸會這么生氣。”
程渚青脖子上還掛條鏈子,施華洛世奇,挺晃眼的。她摸了一下項鏈,問他:“好看嗎?”
葉迦言敷衍地說:“還行吧。”
她說:“徐康送的,你知道吧?”
“現在知道了。”
她點點頭,頓了幾秒鐘,然后吐出兩個字:“假的。”
程渚青問他:“知道他為什么送我假的嗎?”
葉迦言搖搖頭,挺單純的:“不知道。”
“因為他看不起我。”
葉迦言假裝很感興趣地說:“是嗎。”
她問:“你也看不起我嗎?”
“我干嘛要看不起你媽?”
她嗤了一聲。
涼風習習,蘭葉葳蕤。
他知道,熱鬧的人間不會好心給誰留一席溫床。
被打散的骨骼需要溫柔的時間來慢慢治愈,脆弱的生命也要辛苦地淌過人情冷暖,才好練成一身反骨和風流。
葉迦言看著眼前眉眼動人的女孩子,實在沒力氣追溯什么,問了她一句:“你為什么追我?”
程渚青想了想,說:“你覺得我在追你?”
葉迦言說:“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