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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寧無可奈何,另一只手順勢去摸口袋里的刀。
如果對方動粗,她不保證能僥幸逃脫。
畢業那年,陳安寧媽媽查了癌,一條命拖到今年三月,要做一次手術,醫藥種種得花大價錢,親朋好友那里都借不到,迫于無奈,動用了下下策。去偷。
這一偷,偷到了吳橋的頭上。
吳橋是hc航空公司副總,在圈內混得鼎鼎大名,能耐見不得有多大,玩女人的手段不少。
四海八方的美人,只有他看不到的,沒有他得不到的。
辦完了姑娘,再用一套房糊弄過去,也不是大事。
陳鳴偷的那家,偏偏是吳橋的新寵之居。地點是b城的郊區公寓,吳橋自有家室,選房地盡量要在偏僻之所。
陳鳴也不敢在市內造次,看準了郊區姑娘是獨身,不難對付。
但萬萬沒想到那看似破落之地,也藏了這么大一個富豪。
他撬門進去的那天晚上,公寓里沒人,幸運地在衣柜抽屜里發現二十萬,他良心有愧,只拿了十萬。
但那晚的一舉一動,都被吳橋的針孔攝像頭記錄下來了。
等到吳橋找到陳鳴,那筆錢已經交付給醫院。
吳橋氣急,沒報警,先行找到陳鳴,命人一頓打,把他打得半死。
十萬塊錢對一個航空公司的老板來說壓根不算什么,況且陳鳴醒來已經瘋瘋癲癲,吳橋一點也不吃虧,索性替他免了十年牢獄,唯一的條件是要陳家水靈靈的閨女陪他玩。
吳橋選女人基本從服務行業挑,還沒明目張膽地搶過黃花大閨女。
他跟陳安寧說,你還我錢,我就放過你。陳安寧說,我還你十二萬,你別再找我父親。
吳橋答應。反正等哪天她發現自己還不起這筆錢,就得爬上他的床去求他。
女人都一樣,就是根賤骨頭。
陳安寧目前在給雜志畫封面,還有一個小的連載版塊,稿酬不算多,但一發了工資就往吳橋那兒送。
吳橋脾氣暴躁得要命,高興起來叫她兩聲妹妹,不高興拳腳相加也都習以為常。
她爸吃了大苦頭,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清醒過來的可能性,她媽也還是走了。
原先的房子也賣了,但這筆債款,還不知道要還到猴年馬月。
吳橋見她不言語,手指攥著她的下頜骨,拉到眼前,低聲說,“要不你考慮考慮,做我吳太太?!?
他兩根手指太用力,根根筋脈爆成青灰色,陳安寧被擰著下巴,臉上疼得青筋亂跳,搖了搖頭,“不要?!?
等陳安寧一張口,話音未落,吳橋一個巴掌就甩了上去。
強取豪奪,無法滿足他的征服欲。但有人非要跟你演三貞九烈,你也可以讓她生不如死。
旁人圍觀不解圍,面面相覷。一半是他的手下兄弟,一半是他生意場上的狐朋狗友。
吳橋揪著姑娘外套的衣領,刺啦一下把拉鏈扯斷。
陳安寧因為他的劇烈動作整個人摔在桌子上。
口袋里的刀具,紛紛落地。
吳橋氣急跳腳,掐著陳安寧的腰,把她摔進沙發。
像猛虎撲食,一層一層衣物掀開,要把手無寸鐵的小朋友撕碎。
緊要關頭,幾只酒瓶碎在地上。
吳橋轉身,看到踢翻茶幾的葉迦言站在眾人中間。
他的眼睛里睡了幾座冰山,身上的氣勢壓住整個場子。
葉迦言把陳安寧拉到自己身后,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舅舅,你別碰她,她是我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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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迦言不知道吳橋和陳安寧有什么過節,但他很清楚吳橋這人不是善茬。
幸虧他趕來得及時,不然今天陳安寧后果堪憂。
看在葉迦言的面子上,吳橋怎么說也不能再把她扣著。
陳安寧跟著葉迦言平安出去,沒人敢攔。
葉迦言帶她走了一段路,突然問:“今天鄰居哥哥不來接你?”
陳安寧輕輕“嗯”一聲。
今天取了稿費就直接往這兒來了,宋淮不知道這事兒。
葉迦言說:“我車在前面?!?
陳安寧嘆了口氣。
她原來沒有發現這個城市這么小,怎樣都能遇見。
葉迦言手里捏著車鑰匙,掂了兩下,問她:“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