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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燃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靠在旁邊桌子上抖腿,很拽,抖得桌上幾杯酒快要晃出來。
他瞅著“娘娘腔”帶過來的幾個大高個子,放狠話,“老子明人不裝暗逼,做什么就敢說什么,要玩兒真的我能把那幾家媒體告到破產,我犯得著嗎?自己畫不好不回去練,跟我這兒犯紅眼病什么意思?”
一句“明人不裝暗逼”把曲慕遙逗樂了,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整個場子陷入無以復加的尷尬。
祝清燃往她們這兒瞅一眼,然后吊兒郎當晃過來,把泳池里的高跟鞋撈出來,還給曲慕遙。
他挑挑眉毛:“穿上。”
然后俯身,突然壓低音量說了句:“早點回家。”
曲慕遙差點感動得哭出來。
祝清燃一轉身,一個酒瓶就撂在其中一人的頭上。
一根緊張的弦,終于被挑斷。
“天王蓋地虎!!!”
“小雞燉蘑菇!!!”
喊完,烏泱泱一幫人開始交戰。
陳安寧拉著曲慕遙撒腿就跑。
無奈會所太大,陳安寧找不著北,好幾個門,不知道哪個才是出口,她只顧著順著人多的地方去。
幾扇門幾乎并排,咔嚓咔嚓相機聲音閃得人無法分辨。
有記者在,陳安寧下意識的一件事就是遮臉。不過仔細想想也實在沒有必要,怎么說不過是個不出名的小畫家,有大新聞在眼前,誰稀罕拍她。
罷了。
身處的甬道很昏暗,只有墨綠色的光束在頭頂沿著橢圓的曲線徘徊。
“安寧,等等,我們好像走錯路了。”
再回頭已經來不及,路口被扛著相機的記者擋得水泄不通。
陳安寧急得跺了一下腳。
下一秒鐘,身后有人欺身上前,她好像被突然拉進一個密不透風的懷里。
那人個子太高,完全把她困牢,手臂圈著她的腰,把門擰開,然后一只手抵在她的后背,把陳安寧推進了眼前的屋子。
他說:“進去,別出來。”
曲慕遙恰好在陳安寧前面,也被一并送了進去,“喂喂喂喂喂!我!靠!!”
因為鞋滑,她踉踉蹌蹌差點摔倒。
左右不過四五秒鐘的事情,世界卻頓時好像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只剩心跳,好像還被他護著一樣。
白日夢做久了,很怕醒不過來的。
好不容易斷掉的妄念,一旦被重新記起來,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迦言。
曲慕遙手機進水,基本沒用了,不過一個手機而已,對她們這種富家小姐來說,不成問題。
她借陳安寧的手機給爸爸打了個電話。
說話語氣暗示她極度不爽,不過她只字未提今天發生的事情。
祝清燃的臭名聲,可不是當兒戲傳的。
幾分鐘后,曲慕遙爸爸過來接她,曲老板的實力不容置疑,她們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出這間會所,即便門口戰亂未停。
曲慕遙拉著陳安寧,“走吧。”
陳安寧笑一下,婉拒:“你先走吧。”
曲慕遙問:“怎么了?”
她說:“我剛發短信叫我哥過來了,再等會兒。”
曲慕遙擰著眉毛看了她一會兒,終于扯了一下嘴角說:“哦,隨你。”
她害怕陳安寧顧慮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的害怕并不是多余的。
可是這種身份地位的等級懸殊,并不能得到任何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