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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州眼神晦暗。
雖然他并不知道堂照璟喝酒上臉不等同于喝醉,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察言觀色的能力,堂照璟今晚對他的表現似乎處處透露著不耐煩,眼神不耐煩,神態和動作,也全都很不耐煩。
他們昨天見面時還好好的,沒有任何的異樣,所以謝延州只能把原因歸咎于今天酒吧所發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堂照璟是在什么時候就注意到了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樣看待自己和合作方來酒吧喝酒的這個行為。
他耐心地看著堂照璟,等到她終于肯安靜地和他對視了,才繼續道:“如果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讓你覺得不開心了,你可以直接和我說。”
“和你……說什么?”
謝延州突然把問題說的這么直接,倒是叫堂照璟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今晚不想和謝延州說太多。
她掙了掙被他握住的手腕,有些想要擺脫他的控制。
謝延州的掌心很大,手指用力也不輕,微微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擦著她的手背,叫她有些輕微的不適。
可是謝延州這回還真沒有那么輕松地放過她。
“我也不知道你想和我說什么,但是不管你想說什么,我都會聽。”
他的話聽起來好真誠,真像那么回事。
如果不是她的手腕還被他握在手里,堂照璟想,她也是真的要被謝延州給騙進去了。
她不想正面回答謝延州的問題,只能邊掙著自己的手腕,邊和他打著哈哈,繼續假裝自己喝醉酒的人設:“好了,謝延州,我很困了,實在有些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了,你送我回家吧,我快站不動了,早知道今天就不穿高跟鞋出門了……”
“……”
堂照璟不想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雖然有些意料之中,可謝延州還是忍不住,眉宇間籠罩上了一層疑云與落寞。
在謝延州看來,堂照璟一直是個相當心直口快的女孩子,平時不管做什么,都是大大方方的,就算是有一些別扭的小心思,她也會用自己的方式直接又不失委婉地表現出來,而不是一直藏著掖著。
為什么現在她卻懶得跟他溝通了?
他還想和堂照璟再說些什么,可是堂照璟在他走神的時候,一經掙開他的束縛,就立馬溜上了車,根本不給他再開口的機會。
她關上了自己這一側的車門,完全隔絕了他的存在。
—
車上一路都很沉默。
這大概是堂照璟和謝延州坐過最沉默的一次車程。
司機全程在前面開車,也不會說話,正值炎炎六月,明明是云城最為炙熱的季節開端,整個車里卻始終冷得如同冰窖一般。
堂照璟的小區到的很快,到的時候,謝延州還想為她去開車門,但她的手腳利索,自己又完成了所有的事情。
等謝延州趕到的時候,堂照璟已經站在了車門外的地面上。
她看了眼謝延州,抿抿唇瓣:“謝了啊。”
“能走路嗎?要我送你進去嗎?”謝延州關心道。
“能走!”堂照璟跺了兩下腳,高跟鞋的鞋跟碰撞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示意著其主人的健康與正常。
謝延州低頭看了眼,見狀也就不堅持送她進去了,但他站在堂照璟的面前,也沒有這么輕易地就想讓她回家。
不出片刻,他又問道:“那我們這個周末,還有機會見面嗎?”
他怎么會突然想起要問起這個?
今天晚上謝延州的問題總是叫堂照璟感覺到始料未及。
但反應過來后,她又覺得一切都理所應當。
謝延州好歹是麻省理工畢業的高材生,就這么一個晚上,幾句對話,他應該是已經察覺到了她的疏遠。
不過察覺到就察覺到,堂照璟不懂的是,謝延州家庭條件那么好,少了她這個相親對象,再去找一個和她差不多的,那不是有的是,有什么好為她難過的?
她這么想著,也不想抬頭多看謝延州的眼睛,只悶頭道:“再說吧,我這周末可能要回一趟家,我媽喊我回去,說有事情和我說。”
“那如果這個星期不能見面,下個星期呢?可以嗎?”
他這人……怎么像是有毛病似的?
堂照璟終于抬起頭來,不得不和謝延州對視了一眼。
就這么一眼,她立馬又躲閃著避開了他的目光。
真是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總之,看到謝延州的眼神,她就覺得不對勁。
或許這下是真的有點酒精上頭了,堂照璟覺得自己的眼皮開始打架,帶了一天的隱形眼鏡也突然變得干澀起來。
她瘋狂眨了幾下眼睛,才和謝延州說:“再說吧,如果有什么好玩的,你微信發給我,我們照常約時間不就好了?”
她到底沒有把話說的太絕,營造出一種她并沒有想要和謝延州斷絕關系,也沒有不信任他的感覺。
可謝延州才不上這種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