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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州今晚一起吃飯的合作商是個從廣東過來的暴發戶。
真正意義上的暴發戶,幾年前還在廠里打拼,最近幾年靠著互聯網電商的風口,突然做了供應鏈起家。
這位老板的老家在廣東,這回來到云城,說聽聞云城的酒吧好玩,吃完了飯,非要他帶他來酒吧轉轉。
謝延州本不喜歡和合作方一起去酒吧這種地方,但是恰好今天晚上的席面上傅逸明也在,傅逸明聽了人家的想法,當即拍板要帶他來一家特殊的酒吧。
謝延州沒辦法,只能跟著一塊兒來了。
幸好是家靜吧。
謝延州到了之后,就坐在卡座里,幾乎沒出過什么聲。
明天上午還要開會,他打算簡單喝兩口酒就走。
但這暴發戶老板可不是什么好應付的,坐了沒多久就問:“誒,這酒吧怎么沒有陪喝酒的女生?”
傅逸明笑著搭腔:“哥,都什么年代了,現在云城的酒吧都是這樣子的,這叫氛圍感,知道吧?”
“氛圍感?那也不能連個蹦迪的地方都沒有啊!”老板掃視這一圈安靜的環境,顯然對酒吧的氛圍不是很滿意。
傅逸明只得又和人家碰了下杯:“哎不是我說你,哥,咱們平時一看就在老家沒少玩吧?來到了云城,那咱就入鄉隨俗,好好試試云城的特色,就這個安靜喝酒舒服!”
“舒服什么舒服!”暴發戶皺眉,眼睛賊溜溜地審視過每一個卡座里坐著的俊男靚女,上一秒還想接著跟傅逸明扯皮,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直愣愣地盯在了自己左前方的一個卡座里,自言自語:“這個美女不錯……”
“哪里?”傅逸明跟著看了眼,挑眉驚嘆,“這美女還真長得好看,趙老板,是有認識的心思?”
“跟美女認識一下,總是沒問題的。”暴發戶趙老板哼哼地笑了兩聲,朝著那卡座方向起身,就打算走過去。
謝延州也跟著起身。
他對美女沒有興趣,既然這暴發戶都離開了,他也懶得繼續在這里陪人,撈起剛脫下的西裝外套就打算走人。
可他剛一轉身,就見到那趙老板走過去的方向卡座里,坐著一個他很熟悉的身影。
酒吧的光線昏暗,謝延州站在原地,定睛觀察了好幾秒,這才確定那是什么人。
想上去攔著已經晚了,那趙老板已經走到了堂照璟的面前,笑瞇瞇地問聯系方式,還問能不能坐在一起。
“有病吧你!”堂照璟自然也認出來了,這人今晚是和謝延州一個卡座的。
她拒絕了人,回頭輕輕一掃,目光就和謝延州撞了個正著。
她安靜了兩秒,沒什么反應,又把目光收回。
謝延州立馬趕了上來,攔在了還欲說話的趙老板面前:“等下,趙老板,這是我朋友。”
“什么?你朋友?”暴發戶趙老板一聽,原本還想和堂照璟生氣,發威的眼睛一下又亮晶晶了起來。
“那就正好一起來玩啊,兩個美女自己坐在這里喝酒有什么意思?一起玩才好啊!”
這個人大腹便便,滿臉面皮疙瘩,長得像是燙了皮的豬剛鬣,堂照璟根本連眼神都懶得多給人一個。
她只時不時掃一眼站在他面前的謝延州。
只聽謝延州沉聲道:“趙老板,我說過了這是我朋友,在別的地方你想怎么玩,和誰玩我都不管,但你要是冒犯我的朋友,我們的生意也不是不可以另談。”
“你……”
暴發戶哪能想到,自己不過搭訕個美女,還能和生意扯上勾了。
今天這回生意,他們其實已經談的七七八八了,瀾深科技需要他們的工廠,他們也需要瀾深的單子。
“沒勁,這云城的酒吧真沒勁。”暴發戶咂巴了兩下嘴巴,到底是沒有和謝延州繼續爭吵下去。
他依依不舍地又貪看了堂照璟好幾眼,順便又往她身邊的徐彌西也瞅了瞅,終于是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卡座。
“你不走?”眼見著那暴發戶走了,堂照璟抬頭,問謝延州。
“你今晚怎么在這里?”謝延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眸色中帶著十足的關心,反問道。
“我今晚想喝酒唄。”堂照璟輕飄飄地回答,“怎么,就只有你能來喝酒啊?”
“不是。”謝延州否認。不出多時,又問:“你早就看到我了?”
“嗯。”堂照璟應道。
“那怎么不和我說一聲?”謝延州的語氣實在很溫柔,一聲又一聲的詢問,全部夾雜的是對堂照璟最真摯的關心。
“你們桌那么多人呢,和你說一聲能干什么?打個招呼,讓人家老板別來騷擾我們這一桌?”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趙老板的冒犯,還是酒精的刺激上頭,今晚的堂照璟說話,格外夾槍帶棒。
謝延州拎著西服外套在手里,盯著堂照璟微微泛紅的臉頰,沉默片刻,又問:“我打算回家了,你們還要再坐一會兒嗎?如果現在回去,我可以喊司機先把你們送回去。”
“你現在就要走了?”堂照璟終于問了一個像話的問題。
“嗯。”謝延州答。
“但是我還不想回家,怎么辦?”可一個正經的問題之后,下一個問題,立馬又不正經起來。
謝延州思忖,也不知道堂照璟還想怎么辦。
“你還想繼續再喝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