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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從進門起就跟著她,見她一下也不看自己,好奇地蹲在沙發邊,仰頭眼睛睜得圓圓的。
堂照璟和她對視了好幾眼,這才俯身撈起她,認命將她摁在自己的身前。
大橘貓喵嗚喵嗚地叫了兩聲,看似不滿意,實則得到了主人的貼貼,很快就安安靜靜的,什么聲音也沒有了。
“怎么你就可以這么幸福,每天什么煩惱都沒有呢?”堂照璟自言自語,“嗯?每天在我的面前舔屁股,你就不知道羞恥嗎?”
被羞辱了。但朱迪還是什么聲音都沒有,只乖乖窩在主人的懷里。
堂照璟沒轍了。
穿高跟鞋約會真的很累,但如果有選擇,堂照璟發誓,自己寧愿穿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去走兩公里的步道,也不要坐在空曠又無聊的大廳里,聽三個小時根本什么都聽不懂的音樂劇。
下午的音樂劇,堪稱堂照璟有生之年和人出門約會,不論男女,遇到過的最大的災難,沒有之一——
剛開場半個小時,向來自詡高精力的她居然就這么在昏暗的大廳里睡著了!
天爺了!
睡著了!!!
鬼知道她睡醒之后,發現自己的腦袋搖搖欲墜,而相親對象就坐在自己身側,一臉糾結地盯著自己的尷尬!
距離演出結束只剩五分鐘,堂照璟恨不能當場找個地洞鉆進去,一路爬回到自己家。
以至于謝延州后來提議的晚飯,散場之后,她也沒有選擇和他一起去吃。
左思右想,堂照璟還是不敢信,這是自己的問題,于是休息好之后,給好姐妹們分別發去了消息:【這對嗎?家人們?這真的對嗎?看音樂劇睡著難道真的是我的錯嗎?退一萬步講,這無聊的音樂劇就沒有錯嗎?責任難道真的只在我嗎?!!!】
第一個回她的人是徐彌西女士。
在她和謝延州出發去看音樂劇之后,徐女士就開著她的車子,揚長而去了。
咪西咪西:【你沒錯,相信我,錯的是給你填上興趣愛好是音樂劇的人……】
你像只魚兒在我的荷堂:【不敢造次,那可是趙女士,悲傷大哭.jpg】
第二個回她的是她的高中同學,也是堂照璟的又一個好閨蜜。
席寧:【寶寶這怎么會是你的錯呢!不喜歡看音樂劇的人就是會覺得音樂劇很無聊啊!不要想太多,真的不是你的問題啦!】
席寧是個平日里喜歡倒飭lolita和漢服以及jk的三坑少女,說話總是又甜又軟,活像一塊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席寧:【對了,你今天下午給我發的那個名字,就是你今天的相親對象嗎?我好像還真有點印象,高中時候聽過他的名字來著。】
徐彌西和堂照璟雖然從小就認識,奈何兩人高中并不在一個學校,于是堂照璟下午又單獨把謝延州的名字發給了席寧,問她對這個國際部的同學有沒有一點印象。
一看到這,堂照璟可來勁了。
她忙問:【什么印象?你知道他家里具體是做什么的嗎?條件到底怎么樣?真的是麻省理工畢業的嗎?對了,最重要的是性取向,是gay嗎?】
席寧:【……】
席寧:【這還真沒什么印象。】
夜晚還早,席寧到家,給堂照璟發了一通視頻聊天,她在電話里具體給堂照璟講了下自己對謝延州的真實記憶。
“……就記得是個家里挺有錢的大少爺,富是真的富,這點可以確定,因為跟他玩的都是時聚和季嘉然那樣的人,季嘉然你總該記得吧?家里給學校捐了一棟樓的那個。”
“哦哦哦!”堂照璟終于捕捉到一點和謝延州之間的真實人際關系圖,“記得!”
“嗯。”席寧又說,“然后是長相,長相我記得,也是真的很帥,當時路過過一次,走到哪都有一堆的女生回頭呢,個子好像也很高,不過嘛……”
“不過什么?”
席寧猶豫:“我記得他性格似乎不怎么好,好像經常臭臉來著,有點目中無人,所以其實他高中也不是特別受女生歡迎……”
“目中無人?”
堂照璟回憶起今天和謝延州的第一次見面,雖然她的確是察覺到,謝延州有些不太愛做表情,臉上不常有太多的情緒,但是臭臉和目中無人,還遠遠沒有到這個地步吧?
“是不是你記錯了?他今天跟我表現得還算正常誒,沒有臭臉哦。”
“是嗎?”
席寧還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記錯了,畢竟她也不是國際部的人,和堂照璟一樣,印象實在都很有限。
“不過你是怎么會和他相上親的?”解決完了閨蜜的問題,這下該輪到她解決下自己的熊熊八卦之心了,席寧興致勃勃地拷問堂照璟。
“還不都是我媽!”堂照璟抱怨,“我媽給我資料掛一個相親會所上了,會所給我匹配的。”
“哇哦。”席寧感嘆,“雖然這么說有點不道德,但是寶貝,抓住這次機會,保不齊咱們就直接成豪門闊太了啊!像季嘉然那種,家里可是直接一個集團啊!”
“你覺得一個真的正常的豪門貴公子會淪落到要上相親會所來和人相親嗎?”堂照璟捂著額頭,總覺得事情很是想不通。
“……是哦。”席寧慢慢也回過味來。
堂照璟的條件,說實話,在現在的相親市場來說,已經是絕對不算差的。她自己985本科畢業,有穩定的工作,有出色的容貌,大學的時候還兼職做自媒體,賺夠了一輛車的錢。
家里獨生女,市區有房有車,爸爸是有學問的大學教授,媽媽是出了名的事業型女強人。家里的口腔醫院在她小學的時候還只是一家小診所,到了初中,慢慢業務拓展到了三家連鎖,再到現在,云城周邊的幾個城市幾乎都開設了門店,完全是業內小有名氣的存在,不出意外,她這輩子都是不愁吃穿的。
但這些在豪門面前,還是太渺小了。
“所以我說,有沒有可能他是個gay,或者……他身體有什么問題,所以才需要來相親?”堂照璟終于問出自己心底的想法,“又或許,他們家其實破產了?只是現在還有那么一丁點資產強撐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嘶……”席寧思索,“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