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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被法警帶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頭發被剃短了,臉上的疤痕更加明顯。他低著頭,不敢看旁聽席上的受害者們。當他的目光掃過蘇晴時,眼里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就被恐懼取代。
庭審開始了。控方律師首先發言,他拿出了大量的證據——詐騙集團的辦公記錄、受害者的證詞、銀行流水單、鷹眼在海外的賬戶信息、查封的房產證明……每一份證據,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鷹眼的罪行。
“被告人鷹眼,原名陳明遠,自2020年起,在多個國家組織詐騙活動,涉案金額高達數十億港幣。2023年,他在香江成立‘環球置業’詐騙集團,以高回報率為誘餌,騙取127名市民共計5.8億港幣。其行為已構成詐騙罪、洗錢罪、非法持有槍支罪,情節特別嚴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控方律師的聲音,在法庭里回蕩著。旁聽席上的受害者們,紛紛握緊了拳頭,眼神里充滿了憤怒。
接著,受害者代表張淑芬阿姨走上證人席。她拿著那份返還款的單據,哽咽著說道:“我被騙了兩百三十萬,那是我和老伴一輩子的積蓄。我曾經想過自殺,是警官給了我希望。我請求法官,嚴懲這個騙子!”
張淑芬阿姨的話,引起了受害者們的共鳴。大家紛紛喊道:“嚴懲騙子!還我公道!”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安靜。
輪到鷹眼的辯護律師發言了。他試圖為鷹眼辯解,說鷹眼是初犯,而且已經主動交出了部分贓款,希望法院能從輕處理。
但他的話,立刻被控方律師反駁得啞口無言。“被告人鷹眼是國際通緝犯,在多個國家有詐騙前科,并非初犯。而且,追回的贓款,是警方通過不懈努力追查回來的,并非被告人主動交出!”
辯護律師頓時語塞,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最后,輪到鷹眼做最后陳述。他站起身,看著審判席上的法官,嘴唇動了動,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他看著旁聽席上那些憤怒的眼神,看著蘇晴和陸振霆堅定的目光,終于低下了頭,嘆了口氣。
“我認罪。”鷹眼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我欺騙了那么多人,毀了那么多家庭。我對不起他們。”
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悔恨:“我希望,我的案子,能給那些想走歪門邪道的人提個醒。天上不會掉餡餅,任何高回報率的投資,都是騙局。”
法官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法槌,重重地敲了下去。
“被告人陳明遠,犯詐騙罪、洗錢罪、非法持有槍支罪,數罪并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追繳全部非法所得,返還給受害者。未追回的贓款,繼續追繳!”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旁聽席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受害者們激動地互相擁抱,淚水奪眶而出。
蘇晴和陸振霆相視一笑,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徹底落了地。
走出法庭的時候,陽光明媚。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清新的氣息。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終于結束了。”蘇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陸振霆點了點頭,看著她手臂上的疤痕,輕聲說道:“這個疤,會留一輩子。”
蘇晴摸了摸手臂上的疤痕,笑了笑:“沒關系,這是勛章。”
兩人并肩走在街頭,看著這座繁華的城市。他們知道,這個城市,還有很多犯罪活動在暗中進行,還有很多騙子在覬覦著市民的血汗錢。
但他們也知道,只要他們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用正義和法律的利劍,斬斷罪惡的黑手,這座城市,就會永遠安寧,永遠充滿希望。
就在這時,蘇晴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蘇警官!陸督察!深水埗發生一起持刀傷人案!嫌犯正在逃竄!”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眼里閃過一絲堅毅。他們握緊了彼此的手,快步朝著警車的方向跑去。
第174章 南非鉆石謎案
◎舉槍對準蘇晴,打算同歸于盡!◎
香江的六月,是被暑氣焊死在蒸籠里的季節。
維多利亞港的海水不再是平日里那種溫潤的藍,而是被沿岸的油污、碼頭的塵埃攪成了渾濁的墨綠,浪頭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像極了這座城市藏在繁華表皮下的暗涌。
港面上的貨輪拖著長長的汽笛聲,那聲音里裹著咸腥的海風,撲在每一個碼頭工人的臉上,留下一層黏膩的鹽霜。
尖沙咀警署的空調壞了三天,維修師傅來瞧了兩眼,搖著頭說“修不好,老機器了”,便溜之大吉。
蘇晴坐在辦公桌前,指尖捏著一杯剛泡好的凍檸茶,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杯身滑下來,在泛黃的案卷上洇出小小的濕痕。
她剛處理完投毒案和詐騙案的收尾工作,案卷堆得像座小山,油墨味混著空調出風口飄出的熱風,嗆得人喉嚨發緊。
她的手指修長,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翻案卷磨出的薄繭,此刻正輕輕摩挲著凍檸茶的杯壁,試圖驅散指尖的燥熱。
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刺破了辦公室里的寧靜。那鈴聲急促得像是在催命,蘇晴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伸手拿起聽筒。
“蘇警官!蘇警官!葵涌碼頭報案!四號泊位的集裝箱里,發現一具男尸!高度腐爛,看著嚇人得很!”
接線員阿美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背景里還能聽到碼頭工人的驚呼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巨響,混雜著風嘯,模糊不清。
蘇晴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冰涼的杯壁硌得指尖發麻。
她坐直身體,聲音壓得沉穩:“慢慢說,具體情況?集裝箱編號、死者狀態、碼頭負責人聯系方式,全部報給我。”
“集裝箱編號是sa20230615,申報的是南非過來的普通紡織品!工人卸貨的時候聞到一股腐臭味,撬開柜門一看,最里面的貨箱用防水布裹著,打開就是尸體了!法醫已經趕過去了,死者尸體高度腐爛,出現巨人觀了……”
“碼頭王經理說,他們現在拉了警戒線,周圍全是看熱鬧的工人,怕出亂子,讓我們趕緊派人過去!”
“知道了。”
蘇晴掛了電話,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快步往外走。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砰”的一聲輕響,蘇晴抬頭,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陸振霆站在她面前,身形比她高出一個頭,剛從物證科出來,手里還拿著一份皺巴巴的鑒定報告。
他穿著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額角沾著點灰塵,顯然是剛忙完手頭的活兒。
“急著去哪?”陸振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伸手扶了蘇晴一把,穩住她的身形。他的指尖碰到蘇晴的手腕,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