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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道柔和卻異常刺眼的光芒,從十字架上驟然綻放!光芒筆直射向一名舉著砍刀朝蘇晴撲來的歹徒,那人慘叫一聲,瞬間捂住眼睛,痛苦地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顯然被強光刺得暫時失明,失去了戰斗力。
蘇晴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她猛地沖上前,奪下歹徒手里的□□,轉身回身,對著身后圍上來的歹徒果斷射擊,瞬間壓制住對方的火力,穩住了岌岌可危的局面。
陸振霆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趁機繞到歹徒的后方,發起猛攻。兩人里應外合,配合默契,原本被動的局勢瞬間扭轉。
老狐站在后方,看到手下一個個被制服,知道今天徹底栽了,大勢已去。他眼神狠戾,猛地抱起桌上的青銅鼎,轉身就朝著工棚的后門瘋跑,想要逃進深山,躲過追捕。
“想跑?沒門!”
陸振霆冷哼一聲,毫不猶豫丟下警棍,拔腿就追,速度快如閃電。
老狐慌不擇路,在亂石堆里瘋狂狂奔,可他根本不是訓練有素的陸振霆的對手。短短十幾秒,陸振霆就已經追上了他。
陸振霆飛身一腳,狠狠踹在老狐的后腰上。
“呃啊——!”
老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撲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懷里緊緊抱著的青銅鼎脫手飛出,“哐當”一聲重重摔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青銅鼎落地的那一剎那——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鼎底座上那些彎彎曲曲的上古符文,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突然亮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微光,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流動。
與此同時,蘇晴手腕上的銀質十字架再次劇烈發燙,與青銅鼎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一道明亮的光束從十字架上投射而出,穿透黑暗,直直照亮采石場角落一處被雜草與碎石死死掩蓋的地方。
蘇晴瞳孔驟然一縮,快步跑了過去。她彎腰撥開茂密的雜草,掀開一塊厚重的石板,下面赫然露出一個隱蔽的暗格。
暗格之內,滿滿當當,擺滿了各式各樣被盜掘的珍貴文物——釉色精美的青花瓷瓶、鋒利古樸的青銅劍、造型精致的金器、溫潤無瑕的玉器、刻著文字的竹簡、佛像、玉佩……
足足有上百件,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國家一級文物,全都是老狐團伙多年來盜掘、走私的贓物,堆積如山,觸目驚心。
工棚里的槍聲漸漸平息,喊叫聲、呻吟聲也慢慢消失。所有的走私犯都被警員們制服,雙手反銬,趴在地上,再也無力反抗。
蘇晴緩步走到被陸振霆按在地上的老狐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拿出手銬,穩穩銬住他的雙手。老狐惡狠狠地瞪著蘇晴,眼神里充滿了不甘、怨毒與瘋狂,卻再也無法動彈。
“你輸了。”蘇晴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帶著正義的威嚴。
老狐咬牙切齒,冷哼一聲,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振霆彎腰,小心翼翼撿起地上的青銅鼎,用絨布輕輕擦拭掉上面的灰塵,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鼎身沒有絲毫損壞,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很快,后方支援的警員趕到現場,法醫、文物專家、鑒證科人員悉數到位。歹徒們被一一押上警車,暗格里的文物被專家小心取出、登記、封存,現場取證、拍照、固定證據,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蘇晴站在采石場的入口,看著一件件珍貴的文物被小心搬上警車,心底百感交集。這些承載著歷史與文化的國寶,終于躲過了被走私海外的命運,即將回歸祖國,得到妥善的保護與研究。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晨曦的光芒穿透層層黑暗,灑在荒涼的采石場上,驅散了夜晚的陰冷與黑暗,帶來了溫暖與希望。
蘇晴和陸振霆并肩站在一起,看著載著罪犯與文物的警車緩緩駛離,疲憊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這次的案子,總算是告破了。”陸振霆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欣慰與輕松,“青銅鼎追回來了,老狐團伙被一網打盡,文物也全部保住了。”
蘇晴輕輕點頭,低頭看著懷里被妥善保護的青銅鼎,底座上的符文已經褪去微光,恢復了原本古樸的模樣。
她語氣凝重,輕聲說道:“文物走私這條黑色產業鏈,就像一顆長在社會深處的毒瘤,根深蒂固。就算我們這次打掉了老狐這個團伙,也還會有其他利欲熏心的走私犯冒出來,繼續盜掘文物,危害國家利益。”
陸振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晴的肩膀,眼神堅定而溫暖:“那我們就繼續抓,一個接一個地抓,一窩接一窩地端。只要我們還穿著這身警服,還守在這座城市,就絕不允許這些國寶流失海外,絕不允許犯罪分子逍遙法外。”
蘇晴緩緩抬起頭,看向陸振霆。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硬朗而溫柔的輪廓,眼神里滿是擔當與堅守。她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明亮而溫暖的淺笑。
那尊漢代青銅鼎,與所有被追回的珍貴文物,被悉數移交內地文物部門,不久后,將在博物館里向世人展示它的千年風華。而老狐及其團伙成員,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牢獄之災,終生懺悔。
蘇晴抬手,輕輕摸了摸手腕上那枚恢復平靜的銀質十字架。它不再發光,不再發燙,安安靜靜,溫潤如初。
第172章 香江大學投毒案
◎深棕色避光試劑瓶上,清晰地印著一個刺眼的符號:hg。◎
文物走私案的最后一名嫌犯被押入拘留室、指紋與口供全部核對無誤、結案報告經由尖沙咀警署署長親筆簽字歸檔的那天,整個重案組的空氣里都彌漫著久違的松弛感。
尖沙咀警署頂樓的天臺被臨時用作證物晾曬區,一排排透明密封證物袋被鐵絲串起,在海風里輕輕晃動,里面裝著青銅殘片、走私單據、加密賬本,還有從走私窩點搜出的偽造印章與交易信物。
咸腥濕氣的海風呼嘯著撲進來,卷動著攤開在水泥臺上的案卷,將紙張上新鮮未干的油墨氣味吹得七零八落,與空氣中淡淡的海水味交織在一起,成了獨屬于九十年代香江警隊的味道。
蘇晴靠在天臺的護欄邊,指尖還沾著鑒定科送來的黑色指紋粉,指縫間殘留著細微的粉末顆粒,那是她剛才核對最后一組指紋時留下的痕跡。
她手里捏著那份終于簽完字的結案報告,紙張邊緣被海風微微卷起,她低頭看了一眼落款處自己與陸振霆的名字,長長舒出一口氣,緊繃了整整半個月的神經,終于在此刻稍稍松懈。
腳邊放著一只白瓷杯,里面的凍檸茶已經續了第三杯,杯壁凝滿了水珠,順著杯身緩緩滑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淺淡的水痕。
杯中的冰塊早已融化大半,偶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碰撞杯壁,發出細碎而清脆的叮當聲,在喧鬧的海風里顯得格外清晰。
九十年代的香江,午后的陽光熱烈而刺眼,透過天臺稀疏的鋼架結構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的維多利亞港上,游輪與貨輪緩緩駛過,留下一道道綿長的白色水痕,對岸的摩天大樓鱗次櫛比,玻璃幕墻反射著耀眼的光,構成了這座城市最繁華的模樣。
蘇晴剛想端起凍檸茶喝一口,警署內部的內線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鈴聲急促而刺耳,像一根猝然被狠狠繃緊的弦,瞬間撕裂了天臺的寧靜,也將重案組剛剛松懈下來的氣氛徹底擊碎。
那鈴聲在空曠的天臺上來回回蕩,帶著一種令人心慌的緊迫感,蘇晴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幾乎是本能地快步沖過去,一把抓起墻上掛著的電話聽筒,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