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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霆側(cè)過頭,看向蘇晴,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蘇晴與陸振霆押著海蛇,步入一間燈光昏黃的木屋。屋內(nèi)簡陋不堪,僅有的幾張舊木桌椅歪斜擺放,滿地狼藉——空酒瓶、煙蒂隨處可見,空氣中混雜著刺鼻的酒精與煙草氣味。
角落堆放著偷渡客破舊的衣物和所剩無幾的食物殘渣,顯然此處便是海蛇及其同伙日常盤踞、控制偷渡者的據(jù)點。
木屋的墻上,還貼著一張潦草的地圖,上面標記著大嶼山海域的暗礁和偷渡路線。旁邊的一張桌子上,放著一本厚厚的賬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偷渡客的姓名、籍貫和偷渡費用。
這些,都是海蛇犯罪的鐵證。
另一邊,警員們在其他木屋中很快發(fā)現(xiàn)了被囚禁的偷渡客。他們大多為青年男女,被關(guān)押在一間門窗釘死的破屋中。
室內(nèi)陰暗潮濕,彌漫著難以忍受的霉味與汗臭。這些受害者蜷縮在角落,衣衫襤褸、面色慘白,眼中寫滿驚恐與無助。
當警員破門而入時,他們先是一怔,隨即許多人失聲痛哭,仿佛重見天日。
“別害怕,我們是警察,你們已經(jīng)安全了。”
警員們以溫和的語氣安撫眾人,細心撬開門窗,將他們逐一攙扶而出,并分發(fā)食物與飲水。
經(jīng)統(tǒng)計,此次行動共解救出三十余名偷渡客。他們多來自內(nèi)地,懷揣對香江生活的憧憬,卻不幸落入海蛇的魔爪。
在被囚期間,他們遭受勒索、毆打與虐待,有些人被連續(xù)關(guān)押多日,食不果腹、備受煎熬。
一名年輕的女孩,蜷縮在角落,瑟瑟發(fā)抖。
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淤青,手臂上還有幾道深深的疤痕。
蘇晴走上前,蹲下身,輕聲安慰道:“別怕,沒事了,我們會送你回家的。”
女孩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看著蘇晴,哽咽著說道:“謝謝……謝謝你們……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我的家人了。”
蘇晴的心中,涌起一陣酸楚。她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海蛇已經(jīng)被我們抓住了,他再也不會傷害你們了。”
警員們將海蛇及其手下分批押上警車,獲救的偷渡客也被妥善安置登上另一輛車輛,準備送往警署進一步安置。
蘇晴望著這群終于脫困的人們,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盡管行動艱難,但終究徹底搗毀了這一長期危害大嶼山的偷渡網(wǎng)絡(luò),解救了無辜者,也為那些命喪大海的冤魂討回了公道。
車隊緩緩駛離荒廢的漁村,駛向警署。
夜色漸深,但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解脫與決心。
盤踞多年的犯罪毒瘤“海蛇”終被鏟除,香江海域,終于重現(xiàn)安寧。
回到警署,蘇晴與陸振霆立即對海蛇展開審訊。
審訊室內(nèi)燈光慘白、氣氛凝重。海蛇被銬在審訊椅上,面色陰沉、目光憤恨,始終拒絕合作,矢口否認所有指控。
“海蛇,你組織偷渡、敲詐勒索、虐待非法入境者,甚至將無力支付者毆打致死、拋尸入海——這些罪行,你還要否認嗎?”
陸振霆緊盯海蛇,語氣嚴厲如刀。
海蛇卻只冷笑一聲,嗤之以鼻:“我什么都沒做!他們自愿來的,我只是幫忙收點錢。死不死的……那是他們自己倒霉,關(guān)我什么事!”
“你們的人害了性命,別妄想將這盆臟水潑到我身上來!”他嘶聲喊道,目光閃爍,企圖做最后的掙扎。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蘇晴語氣凜冽如冰,她將一疊照片甩在海蛇面前的桌面上——那是先前在海域案發(fā)現(xiàn)場拍攝的死者遺體照片。
照片上,死者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青紫色的淤傷遍布全身,骨折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你仔細看清楚,這些全部都是死者身上的傷痕。密密麻麻的淤青、多處骨折,每一處都是生前遭受持續(xù)虐打所致。你敢說,這些不是你手下按你指令所為?”
蘇晴微微前傾,目光如刀,直視著海蛇的眼睛:“我們早已掌握大量證人證言,那些被成功解救的偷渡客,無一例外指認你及你手下長期對他們施虐、毆打,甚至勒索錢財。你真以為,僅靠抵賴就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海蛇盯著照片上那些刺目的傷痕,臉色倏地慘白,額角滲出冷汗。
他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fā)抖——那些傷,他再熟悉不過。每一次,只要有偷渡客交不起所謂“偷渡費”,他就會下令“給點教訓”。
可他萬萬沒想到,警方竟能解救出那么多人證,還掌握了如此詳實的物證。他嘴唇哆嗦,一時語塞。
“不止這些。”蘇晴繼續(xù)施壓,聲調(diào)平穩(wěn)卻極具威懾,“我們在你那處廢棄漁村內(nèi)搜出大量與你偷渡活動相關(guān)的證據(jù):偷渡客名單、收費記錄、你與其他蛇頭之間的通信……這一切都指向你,證據(jù)鏈完整,零漏洞。你現(xiàn)在認罪,還算自首情節(jié),或許能爭取寬大處理。若仍執(zhí)迷不語——”
她停頓片刻,冷聲道:“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最嚴厲的懲處。”
海蛇久久沉默,終于頹然垂首。他盯著散落桌上的照片與文件,眼中原先的不甘與憤怒,逐漸被一片絕望取代。
他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退。組織被搗毀、手下盡數(shù)落網(wǎng),罪證如山,再辯只是徒勞。
最終,他長嘆一聲,眼神空洞地低聲供認:“是……都是我指使的……那些人確實是因為沒交夠錢,我才讓手下‘教訓’他們……誰想到會出人命……”
他嗓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磨在砂紙上,帶著無盡的悔恨:“人死后我也是慌了,只好偷偷把尸體拋進大海……我組織偷渡、勒索錢財,這些……我都認。”
說罷,他徹底低下頭去,不再發(fā)聲。臉上似乎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根據(jù)海蛇的供詞,警方迅速展開后續(xù)行動,一舉搗毀了他在香江多處設(shè)置的偷渡窩點,抓獲其余數(shù)名同伙,并成功解救出又一批被困偷渡客。
至此,這一長期盤踞于內(nèi)地與香江之間的非法偷渡網(wǎng)絡(luò)被徹底斬斷。
案件宣告?zhèn)善疲I呒捌鋱F伙成員均被依法逮捕,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審判。而被解救的偷渡客,也在完成必要程序后,被移交內(nèi)地警方接收安置。
最終,海蛇因組織偷渡罪、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數(shù)罪并罰,被依法判處死刑。
夜色漸深,香江燈火依舊通明。警署大樓的燈光也依然亮如白晝,警署內(nèi)洋溢著難得的輕松與喜悅。
蘇晴與陸振霆并肩立于辦公室窗前,望向窗外繁華璀璨的香江夜景,臉上露出欣慰而堅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