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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和陸振霆走出皇家劇院,心里都有些沉重。
“嫉妒和仇恨,真的會讓人失去理智。”蘇晴說道。
陸振霆點點頭:“所以,我們更要堅守正義,不讓更多的悲劇發生。”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劇院的紅磚外墻上,透著幾分蒼涼。晚風拂過,吹動了墻上的藤蔓,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這場悲劇。
蘇晴看著遠處的海面,心里滿是感慨——人心的復雜,仇恨的可怕,有時候,一點小小的矛盾,一點深深的怨恨,就能讓人失去理智,做出極端的事情,最終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她輕輕嘆了口氣,握緊了手里的銀質十字架,十字架的溫度依舊溫熱,仿佛在提醒著她,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而她的責任,就是守護這份正義,不讓更多的悲劇發生。
就在這時,蘇晴口袋里的那枚銀質十字架又開始隱隱發燙,她下意識地伸手拿出來,看見上門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碼頭圖案。
“碼頭?”蘇晴微微蹙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低聲自語道:“難道說,下一個案件會和碼頭有關聯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隱隱透露出一種敏銳的直覺。
十五卷碼頭走私命案
第66章 碼頭殘尸
◎剎那間,他渾身的血液仿佛驟然凝固◎
香江的晨霧總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咸澀氣息,仿佛一層厚重而潮濕的紗幔,將整個維多利亞港沿岸的喧囂與躁動溫柔又嚴密地包裹起來。
凌晨五點,天色剛剛泛出一抹朦朧的魚肚白,葵涌貨柜碼頭卻早已褪去了深夜時分的沉寂,巨大的吊塔鋼鐵臂膀在濃霧中有序地緩緩轉動,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機械轟鳴。
來往的重型貨車不斷碾過被夜露打濕的柏油路面,留下一道道深色而清晰的車轍印。搬運工人們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佝僂著腰背,在密密麻麻、高聳如山的集裝箱之間穿梭忙碌。
他們的汗水與潮濕的霧氣交融,在額頭與鬢角凝結成細密的水珠,無聲訴說著黎明時分的疲憊與艱辛。
碼頭西側有一片相對偏僻的角落,那里堆放著幾排已被廢棄的集裝箱。
這些集裝箱箱體銹跡斑斑,表面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與凹陷,有些地方還被涂鴉上雜亂無章的圖案與字樣。
由于常年受到海風的吹拂與濕氣侵蝕,這片區域彌漫著一股濃烈而刺鼻的鐵銹與海水混合氣味,平時除了偶爾巡邏的保安,幾乎很少有人會主動靠近這里。
這天清晨,搬運工老陳正扛著一捆粗重的繩索,打算從這片廢棄區抄近路趕往東側的貨輪裝卸區。
他剛走到一個集裝箱的拐角處,腳下突然踢到了什么軟中帶硬的東西,那觸感帶著一絲反常的涼意。
老陳愣了一下,借著朦朧而稀薄的晨光低頭看去,剎那間,他渾身的血液仿佛驟然凝固——
地上竟蜷縮著一個男人,渾身浸染鮮血,雙目圓睜卻毫無生氣,臉色慘白得如同糊窗的棉紙。
那人胸口處有一個明顯而駭人的黑洞洞傷口,鮮血早已干涸成暗褐色,深深浸透了他身上的黑色外套。
尸體周圍散落著十幾條包裝完好的走私香煙,還有幾瓶貼著外文標簽的洋酒。部分玻璃瓶已經摔碎,酒液正沿著地面肆意流淌,與凝固的血跡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濃烈而令人作嘔的酒氣。
“死人了!殺人了!”
老陳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慌而劇烈顫抖,嘶啞的呼喊猛地劃破了碼頭凌晨的寧靜。
他手中的繩索“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向后猛退幾步,雙腿一軟,最終癱坐在冰冷濕漉漉的地面上,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工裝后背。
碼頭的保安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呼救聲,立刻握緊對講機疾步趕來。
當看清地上那可怖的場景時,他的臉色也霎時間變得慘白,慌忙拿起對講機,一邊對著話筒急促而斷續地匯報情況,一邊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
很快,碼頭負責人張啟明也聞訊匆匆趕到。
他凝視著地上的尸體和四周散落的走私貨物,眉頭緊緊鎖起,眼神中寫滿了沉重與焦慮,嘴里不停地低聲喃喃:“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鬧出人命……”
沒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銳利地穿透晨霧。幾輛警車穩穩停靠在碼頭入口,車門迅速打開,蘇晴與陸振霆率領幾名警員快步走下。
蘇晴身穿一套干練整潔的警服,長發利落地束成馬尾,露出光潔而飽滿的額頭。她的眼神銳利如鷹,迅速掃視周圍環境,整個人瞬間進入高度專注的工作狀態。
陸振霆則身材高大挺拔,神情嚴肅沉穩,握緊配槍的手透出多年刑偵工作磨礪出的鎮定與力量,周身散發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氣場。
“張經理,目前具體情況怎么樣?”
陸振霆大步走到臉色依然蒼白的碼頭負責人張啟明面前,語氣嚴肅地問道,目光已不由自主地投向遠處那片被霧氣籠罩的集裝箱角落。
張啟明重重嘆了口氣,面色愈發沉重地說道:“陸督察,蘇警官,死者是在凌晨五點左右被一名搬運工發現的,具體死亡時間尚不明確。”
這時一名提前過來的警員走到陸振霆身邊,補充道:“身上有明顯致命傷,周圍還散落著大量走私香煙和洋酒。從現場初步判斷,極有可能是一名經常在這一帶活動的走私分子。”
蘇晴與陸振霆對視一眼,立即帶領法醫和現場勘察人員向尸體所在位置快步走去。
警戒線迅速拉起,將聞訊聚攏過來的碼頭工人和保安隔離在外。
周法醫蹲下身,開始對尸體進行細致初步檢查,而勘察人員則手持專業工具,小心翼翼搜尋、采集現場的各類痕跡。
相機閃光燈在朦朧的晨霧中不斷明滅,清晰記錄下每一個關鍵細節。
蘇晴蹲在離尸體不遠的位置,目光緊緊鎖定地上的死者。
死者看起來約三十多歲,身材中等,皮膚因常年戶外活動而顯得黝黑,雙手布滿粗糙的老繭,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一些未能洗凈的黑色污垢。
這一切的痕跡都表明,他應是一個長期在碼頭從事體力勞動的人。
死者身穿一件黑色夾克和深色牛仔褲,衣物上沾滿早已干涸的血跡與灰塵,胸口處的傷口清晰可見,邊緣較為整齊,疑似槍傷,且周圍衣物有一小塊被燒焦的痕跡,顯示這很可能是近距離射擊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