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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王勇浩被兩名獄警押了進來,他穿著囚服,頭發花白,臉上帶著幾道猙獰的疤痕,身材依舊魁梧,眼神里卻少了當年的囂張,多了幾分疲憊與麻木。
看到陸振霆,王勇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走到玻璃對面坐下,拿起電話,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陸督察,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竟然會來看我,怎么,是想通了,要放我出去?”
陸振霆沒有廢話,眼神銳利地盯著他,語氣冰冷地開門見山道:“王勇浩,我今天來,不是和你閑聊的,三年前警署武器庫失竊案,是不是你和趙廉磊合謀的?”
“趙廉磊監守自盜,偷出槍支交給你,你給他五十萬報酬,對不對?”
王勇浩聽到“趙廉磊”和“武器庫失竊案”這兩個關鍵詞,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鎮定,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嘲諷更濃。
“陸督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當年我忙著走私軍火,根本沒時間管你們警署的武器庫,而且我和趙廉磊素不相識,怎么可能和他合謀?你可別冤枉好人?!?
“素不相識?”
陸振霆冷笑一聲,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通話記錄,放在玻璃上。
“這是趙廉磊失蹤前的通話記錄?!?
“他和你的私人號碼有過多次密切聯系?!?
“而且他失蹤前一個月,賬戶里多了一筆五十萬的不明收入。”
“轉賬軌跡和你的資金流向有重合?!?
“你還敢說你們素不相識?”
王勇浩看著通話記錄,臉色微微變了變,卻依舊嘴硬:“我和他確實認識,算是朋友,他當時遇到了點麻煩,缺錢,我就大方借給他五十萬咯!”
“至于通話,不過是朋友之間的正常聯系,這犯法嗎?陸督察,你總不能因為我借了錢給別人,就說我參與了什么盜竊案吧?”
“大方借給他五十萬?”
陸振霆眼神冰冷,語氣犀利:“你王勇浩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你從來都是唯利是圖,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借五十萬給一個普通警員?”
“而且趙廉磊失蹤后,你從來沒提過要他還錢,這根本不符合你的性格,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王勇浩閉緊嘴巴,不再說話,眼神躲閃,顯然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蘇晴知道,對付王勇浩這種老油條,硬逼是沒用的,他在監獄里待了三年,早已習慣了這種審訊,想要讓他開口,必須抓住他的軟肋,給他足夠的誘惑。
蘇晴拿起電話,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壓迫感:
“王勇浩,你在獄中已經待了三年,還有七年才能出獄。”
“這三年里,聯興社已經換了新的頭目,你的地盤被瓜分,你的兄弟要么散了,要么投靠了新頭目,早就沒人記得你了?!?
“就算你出獄,也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廢人,聯興社不會再接納你,你這輩子都只能活在底層。”
王勇浩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與不甘,蘇晴的話,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當年在聯興社呼風喚雨,風光無限,可入獄后,一切都成了過眼云煙,幫派早已沒了他的位置,這是他心里最深的痛。
蘇晴見狀,趁熱打鐵,語氣緩和了幾分:
“如果你能如實交代,提供趙廉磊的下落,還有三年前武器庫失竊案的真相,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對你從輕量刑,幫你減刑,讓你早點出獄,重新開始生活?!?
“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機會,你自己好好想想。”
王勇浩沉默了,眼神復雜地看著蘇晴和陸振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過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開口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但我不確定這些事是不是和武器庫失竊案有關,而且我說完后,你們必須兌現承諾,幫我申請減刑?!?
“只要你提供的線索屬實,能幫助我們破案,我們一定兌現承諾?!标懻聆Z氣嚴肅地保證道。
王勇浩點點頭,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回憶,緩緩說道:
“三年前,趙廉磊確實找過我。”
“他當時看起來很憔悴,很焦慮。”
“他說他遇到了大麻煩,需要一大筆錢,問我能不能借給他?!?
“我當時本來不想借,可他說,他有一批‘特殊貨物’,如果我能幫他找到渠道賣掉,他可以分給我一半的利潤,那批貨物很值錢,能賺大錢?!?
“我當時貪財,就借了他五十萬,還給他介紹了一個軍火販子,叫老鬼。”
“老鬼是道有名的軍火販子,路子廣,什么軍火都能賣出去。”
凡不過他行蹤詭秘,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沒人知道他的具體據點,只知道他經常在油麻地的一家地下賭場出沒,那家賭場是他罩著的?!?
蘇晴立刻追問:“趙廉磊有沒有說過,他的‘特殊貨物’是什么?”
王勇浩搖了搖頭:“他沒說,我也沒問,我當時只想著賺錢,沒多想?!?
“不過現在想來,他說的‘特殊貨物’,很可能就是你們警署失竊的槍支,畢竟只有這種東西,才需要找軍火販子賣掉,而且價值不菲。”
“趙廉磊和老鬼交易后,你有沒有再聯系過他?”陸振霆問道。
“沒有?!蓖跤潞茡u搖頭,“交易完成后,趙廉磊就再也沒聯系過我?!?
“我也沒聯系過他,后來聽說他失蹤了,我還以為他拿著錢跑了,沒想到會和武器庫失竊案扯上關系?!?
從監獄出來,蘇晴和陸振霆坐在車里,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