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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之前還罵那些看圣母文的獸人是弱智呢。”
秦寂的下巴抵在地面上,虎腦袋上的毛刺棱著,眼睛仍舊一眨不眨地看向江野。
“果然,命運是有推背感的,緣分也是。”
“現(xiàn)在回想,大概是我那會兒已經(jīng)知道,其實對我而言對可怕的就是碰到你這樣的貓。”
“碰上了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靠近你,恨不得把你綁在身邊,把關(guān)于你的一切東西都加密保存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嗯……”秦寂笑,“就像那些小說一樣。”
江野一句話詐出一段變態(tài)發(fā)言,前爪抵在嘴巴旁邊,原本舔毛的動作也變成了啃爪,啃了好一會兒才把濕潤潤的爪墊吐出來,理直氣壯地回應(yīng):“咪咪喵喵的,沒聽懂。”
秦寂似乎完全不在意江野是裝不懂還是真遲鈍,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沒關(guān)系,我自己明白就好了。”
“哦。”
江野從原本岔開腿仰躺著的姿勢變成趴在地上的標(biāo)準(zhǔn)貓趴,過了一會兒,又站起來,往遠走了幾步,趴下來,兩只花臂前爪伸直,并攏放在前面。
貍花貓趴在東北虎不遠處,中間隔著幾米,比起剛才的親昵貼貼,這會兒多出幾分對峙的意思。
江野藏起自己的白肚皮,把貍花一條條的兇悍紋身露在外面:“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你這樣腐蝕大哥意志的行為很惡劣,會讓我很不開心,知道嗎?”
秦寂溫柔狡辯:“阿野,我只是在幫你解決問題。”
“嗯,這件事是我先做錯的。”江野不閃不避地承認(rèn)自己的問題,“身為一只貓,我不應(yīng)該以人類的思維去解決問題,然后被你帶跑偏,最后——”
火紅色的精神力被貓捏成一個大貓爪,打在浮現(xiàn)出刑法法條的終端光屏上。
“——差點走向違法犯罪的道路!”
秦寂:“……?”
虎的眼睛里終于流露出一絲錯愕。
“不是,等等。”
秦寂忍不住打斷江野的嚴(yán)肅發(fā)言。
“你在意的不是我誘惑你成為共犯的行為,而是違法???”
江野的貓尾巴一甩,翡翠色的貓眼橫了秦寂一眼。
“共犯什么的,當(dāng)初我?guī)е〉艽蚣医偕釗尲邑垉龈韶埣Z小魚干的時候,你還在外星當(dāng)你的公爵呢。”
“空有一副大個子,做事拐彎抹角的,嘖!一點都不大氣!”
“你要是想讓我當(dāng)唯一的共犯,那可真的是來晚了。”
“我這兩年在江湖上的大哥名聲,可不是上班得來的。”
江野得意地?fù)P起下巴,陽光恰好落在貓雪白的頸毛上,每一根都鍍上了金邊,語氣頗有種過來貓教育貓小弟的老氣橫秋。
“錢是好東西,可以買來更多的貓糧,更多的凍干,以及溫暖穩(wěn)定的庇護所。”
“貓想要錢,可以用勞動去掙,可以用美色誘惑,實在到了必要關(guān)頭,對人類進行一些賣身行為也不是不行,反正等到渡過難關(guān)之后,可以循序漸進放養(yǎng)人類,就當(dāng)多了一個食堂。”
“——但知法犯法不行。”
秦寂簡直不能理解江野的腦回路,兩只虎爪用力按著自己的腦袋,只覺得頭疼:“人類的法律關(guān)貓什么事?你又不是人!!”
曾經(jīng)是人還上過學(xué)受過思想教育的江野貓哼喵了一聲。
知識雖然是忘了,記憶也的確不全,但作為一只良貓,遵紀(jì)守法是刻在華夏骨子里的東西。
“就像你說的,咱們會有一天變成人啊。那在變?nèi)酥埃瑸榱朔乐乖蹅儾蛔兂煞ㄍ饪褙垼_實需要學(xué)習(xí)人類的法律法規(guī)。”
江野知道秦寂沒辦法操控光屏,就用精神力拉大光屏,幾乎是滿滿一頁光屏的法律條文豎在隔離區(qū)的正中央,想了想,又分出一頁光屏搞了點八榮八恥之類的小故事。
貍花大哥說完站起身,走到秦寂虎身前,貓嘴湊過去,對著秦寂的臉頰認(rèn)真舔舐了一陣。
一邊舔,一邊絮絮叨叨說。
“反正你的傷還沒好,精神力也需要持續(xù)治療,閑著也是閑著,別看那些戀愛小說了,對腦子不好,還是學(xué)點有用的吧。”
小貓的舌頭很小,老虎的臉盤很大。
江野舔毛的動作很慢,認(rèn)真仔細又耐心,小貓味兒和被順毛的觸感齊齊侵入秦寂的感官,讓秦寂的情緒忽然一下子就真正沉靜下來。
秦寂有些惡劣地想,如果他這會兒舔回去,會不會讓小貓生氣到跳腳,但想法在腦子里轉(zhuǎn)了兩圈,又按下了。
他實在是很喜歡小貓的舔毛,舍不得打斷。
“也不知道你這個沒有安全感的性格是怎么養(yǎng)成的,這么大的體格怎么就把自己養(yǎng)成這樣了……在我們這,只有從小流浪吃不飽被人趕著打的小貓崽才會這樣反復(fù)確認(rèn)自己不會被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