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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著,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救了駕竟然直接就走了,難道是瞧不上他的賞賜么?
殷羨看了眼皇帝的臉色,想到適才那位江湖才俊,忍不住就編了一句,“回皇上,之前那位俠士似乎有急事,所以先走了。”
冬凌:“……”
好心辦壞事不外如是,當時場面雖然緊張,但皇帝可看到了顧惜朝是怎么來的。你之前好好的游湖賽詩,怎么,救完了朕就有正事兒了?
她干咳一聲,決定為顧惜朝挽回點印象分,于是說,“這話顯然是推辭之言,他只是不希望皇上記住他。”
皇帝的臉色頓時更加不好了,歷來都是旁人往他眼前湊的,何曾……
殷羨心說,顧兄弟啊,這回我可幫不了你了。也不知你哪里得罪了這位冬姑娘……只是他還沒想完,就聽冬凌下一句已經到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人應當會在今年下場考科舉。觀他模樣便知,他對自己的學識還是十分自信,再看他的行為,可斷定他此翻自然是想靠真本事高中,而非其他原因。因此自然是不希望因為今日的事情得了皇上您的青睞,到時殿試時占了旁人的便宜。”
殷羨一口氣才提起來,就又……
“姑娘你還真認識他?”可看剛剛那模樣,那位顧大俠好像也并不認識冬姑娘啊!
冬凌笑了笑,“不認識,但聽說過。”
皇帝卻管不得這些,只是好奇,“那人不是江湖中人?”
“就現在而言,他的確只是一名進京待考的書生。”冬凌說:“但若他此翻功名無法到手,入主不了朝堂,又萬般法門皆是無用,恐怕也只剩流落江湖這一條路了。”
皇上說:“既然他這般有自信,難道只是個虛架子?”
“自然不是。”冬凌說,“他的才情學識,的確世間罕見。于此界學子一比,則更是萬般出眾。”
“即如此,又如何會考不上功名。”皇帝說。
冬凌聞言便是一笑,“只望殿試之時,皇上還能記得今日這話。”
皇帝直覺她這話里又藏著話,但正要再問,救駕的官兵被帶著姍姍來遲。軍巡院的軍巡判官直接就跪了下來請罪,“臣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行了行了,等你們,我現在早跟閻王爺喝上茶了。”
趙佶說完這話,干脆利落的順著剛搭的梯子上了官船,“回宮。”
魏子云殷羨王安三人趕緊跟上,至于冬凌和無情,只能看著自己這船上一團亂萬般無奈。
“你這船是借的吧,怎么跟人家交待?”
無情倒是不關心這個,他只在乎,“你適才說的最后一句話,什么意思?”
“那人出身上有些問題,可能會被人以此攻擊。”冬凌說:“的確是個有才學的人,我想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免得他走投無路去助紂為虐,到時你也麻煩。”
無情一聽就知又是她知道了一些旁人還不知道的事情,于是搖搖頭不在多說。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這湖自然也就游不下去了,也跟著劃上了岸,回了神侯府。這一回府,還沒來得及商量一下今日刺客的事,就先聽到了另一樁‘大事’。
守在門口的小廝說,“無情公子,里面又鬧起來了。”
至于是誰鬧的,趙敏一般折騰得還算有分寸,能鬧出這么大動靜的,除了上官飛燕不作他想。
第 44 章
上官飛燕自小便不如堂姐上官丹鳳受重視, 所謂缺什么想什么, 她如今入了江湖,自然想獲得足夠的重視。
依靠美貌可能在之前她的確無往不利, 但此翻進了神侯府卻又是另一翻影像。
雖然說起來她跟小王子的關系還算親近,但小王子在無情等人眼中都沒太大的地位,更何況是諸葛神侯。
自上官飛燕進府之后,都還沒跟這位‘忙得不行’的神侯有過會面。
但一打聽就知道,先不說冬凌第一次進府當天, 神侯回來得很晚,卻還是見了一面,且談了有一段時間,之后更是時常會交待無情等人不得怠慢。就連被綁著抓進來的趙敏,也是被正兒八經的見過幾面, 還時常會過問。
唯獨上官飛燕,自進府手諸葛神侯從未提出要見她,更別說仔細交待。
再一想, 冬凌身邊有無情, 趙敏更是占了鐵手和追命兩人,唯獨輪到她時,只剩一個名聲上首先就弱了四大名捕一頭的金九齡。
要是換做旁人, 可能會很容易的看出來。她即不是無情未來的另一半, 身上又沒帶著什么機密,諸葛神侯這樣的人物不見她才是正常。
畢竟神侯又不是一般人,他老人家事情有多少, 整日辦的又是什么事,自然沒道理專門接見一個上門求保護的人。哪怕這個人跟小王子有些關系,皇帝那邊也過了號的,但也依舊沒有讓他見的必要。
這種小事,通常無情自然會處理好,他不在也有追命等人頂上,著實用不上諸葛神侯來分心。
所以說起來,這根本不是神侯府看不起上官飛燕。諸葛神侯這樣的人物,自然也不會去故意針對一個小姑娘。只不過上官飛燕顯然不這么想,只覺得三個借住的姑娘中,她的待遇最差,自然不服。
尤其今天知道了神侯竟然又主動關照冬凌,還讓無情帶她出去玩……
“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還敢跟兩位姑娘比。”門口的小廝見到無情和冬凌已經進門走遠了,才呸了一聲,咒罵道。
這倒也不難理解,他們為什么不喜歡上官飛燕。
冬凌的人品自然不用多說,而趙敏雖然折騰,但她為難的大多是追命他們幾個,對于端茶送水的丫頭們倒是很少理會。再加上她好歹占著個格格的身份,嬌慣任性些在人看來也是正常,因此府里的下人們討論時,對她的評價便也沒那么底。
上官飛燕則不同了,她欺軟怕硬,一進府就頗為把自己當回事兒,卻不拿下人怎么當回事。
這般下來,神侯府里的小廝丫頭們,對她印象會好才怪。
這一回她又作了妖,‘失手’將一個小丫頭推進了后院的觀賞湖里。
“她就是故意的。”追命一口喝干了桌上的茶,氣得不輕,“偏生我過去時,金九齡護著她不說,她人也哭成個淚人,直說自己不小心,我……”
“你也不能如何怪罪于她,是吧!”冬凌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