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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會兒功夫,盯著的,隱晦的,看這位姑娘的目光從來沒少過。偏偏這又不是單純的看美人, 其中還含著一些惋惜,畢竟美人白頭。又因為那個與她氣質極為不符的鳥籠,又有很多人目光中多了一分鄙視。
還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你看起來仿佛一點兒也不在意?”胡鐵花覺得奇怪極了。
冬凌卻很平靜,她點了茶水之后,又要了份小點心, 這才看向胡鐵花,“有什么好在意的,跟一群蠢貨?”
“總歸在他們這些人眼里, 恨不得女人, 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女人都乖乖呆在家里,最好是他們自己家里,然后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再伺候得他們周周到到的, 從三從到四德,一樣都不少才好。”
冬凌嗤笑一聲,險些想講一句大清已經(jīng)亡了, 卻突然想起這年頭大清還沒出來呢。
于是最后只說:“你要去在意這種人的想法,不是跟自己過不去么?”
“我突然覺得,有一個人,你肯定能跟她成為朋友。”胡鐵花說,“她估計會很喜歡你的這些說法。”
冬凌已經(jīng)猜到是誰,但還是問:“誰?”
“高亞男。”胡鐵花說。
冬凌正要調侃一兩句他跟高亞男的那點兒事情,就見那邊楚留香已經(jīng)回來了。胡鐵花招手朝他喊道:“這里,老臭蟲。”
楚留香也朝他擺了擺手,然后回頭看了一眼,冬凌和胡鐵花才發(fā)現(xiàn),在他身后不遠處,還跟著兩個人。
這兩個人,冬凌也熟。
走在前面的不是旁人,正是陸小鳳,而后面那個則被他綁著手拉著走,看衣服和身形,正是剛剛跑了的司空摘星。
等這三人一上來,胡鐵花便問了出聲,“怎么回事,抓到了?”
“抓到了。”楚留香說。
陸小鳳則是看向冬凌,一把把身后的司空摘星拎上前來,“姑娘,人我可給你帶過來了。”
胡鐵花茫然的看向冬凌,“怎么,他也偷了你的東西?”
這個自然是沒有的,冬凌說:“還沒得手,不過確實下過手。”
胡鐵花立即看向楚留香,嘲諷道:“老臭蟲你看,人家姑娘都沒被偷,你卻被偷了,哈哈!”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陸小鳳卻已經(jīng)將一切都交待清楚了,卻原來他這幾天一直在找司空摘星。這回恰巧撞上楚留香也在追他,于是兩人一聯(lián)手,又正好承現(xiàn)的是前后包夾的姿勢,于是就將人給抓到手了。
“其實我最開始還真沒認出他來,只是覺得這小子鬼鬼崇崇的,上手一抓沒抓到,這才反應過來。”
冬凌抽了抽嘴角,“真沒想到,你是因為好管閑事,才湊巧將人抓出來的。”
陸小鳳想要反駁,又一想可不就是這么回事兒。
不過不管如何,“現(xiàn)在人我給你帶過來了,你自己問。”
“不急。”冬凌說:“這邊還有兩個苦主呢,我的事不太急,回頭慢慢跟他算。”
司空摘星被綁著雙手也絲毫不害怕,揚著頭說:“我又沒偷到你的東西,你跟我有什么好算的帳。”
“但你卻偷了我們的東西。”胡鐵花說:“那座玉雕呢?”
司空摘星說:“還回去了。”
“不可能,你一直在被我追……在那家客棧,你在屋頂停了一下。”楚留香突然反應過來,“下面有人接應,你把東西從屋頂丟下去了?”
仔細一想,再往后,的確不見這人懷里抱什么東西。之前不過是沒太注意,如今一回想,便什么都明白了。
司空摘星得意的點了點頭,“你倒是也不蠢。”
冬凌坐在一邊,看著這兩人對話,不由覺得特別怪異。論起來,楚留香的那座玉雕估計也是從哪家偷來的。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賣出去濟貧,就又被司空摘星給偷了。而且聽這話說的,似乎還是有人請他偷的。
果不其然,沒兩句司空摘星就說:“在你那封信出現(xiàn)在鄭家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接到了這一單。對方花了大價錢,讓我從你手里偷到那座玉雕。”
“我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于是就答應了。”
那是,冬凌想,在江湖說雖說與楚留香齊名的是陸小鳳李尋歡,但在偷和輕功上面,能和他比的卻有你司空摘星一個。而司空摘星這個人,最自豪的也就是他的輕功和偷盜之術。要朝楚留香下手,自然能讓他十分興奮。
對于這件事情,楚留香能說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說。
司空摘星洋洋得意的表示,東西又不是你的,相反我的雇主才是它原本的主人,他不過是幫忙取回來罷了。
楚留香:“……”
冬凌默不作聲,這兩人她誰都不站,只等他們撕完了,這才說:
“帶上人,跟我走。”
陸小鳳很想放手不管,畢竟他的事已經(jīng)辦完了,但他又十分好奇這件事情,于是還是帶著司空摘星跟著冬凌走了。他走在前面,牽著跟繩,后面是被束著雙手十分悠閑的的司空摘星。
“陸小雞啊陸小雞,真沒想到,有一天你竟然會對一個女人唯命是從。”
陸小鳳說:“你也不用激我,我不吃這套。”
司空摘星見這招沒效,眼珠子轉了轉,又看向冬凌,直指她手中的鳥籠,“哈哈哈,真難看。”
陸小鳳抽了抽嘴角,他也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