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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印清云不滿意了,蹙著眉,臉上還暈著醉酒后的淺紅:“你怎么老是嗯?”
京熠伸手,輕輕捏了捏印清云的臉:“我沒誤會。”
印清云拍開他的手:“那你一直嗯嗯嗯。”
京熠笑出了聲。他把他攬進懷里,下巴抵在他發頂。
“我在聽你說。”他輕聲說,“你說什么,我都聽著。”
印清云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之前也和你說過,我不喜歡你的。”
京熠動作一頓,卻沒開口。掌心輕輕捏著印清云的脖頸,緩解印清云酒后的不適。
“但是我是騙你的。我想讓你難受。”
印清云低聲道:“因為我難受。”
“我以為你要和她訂婚了。”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后,幾乎聽不見。
京熠聽著這些話,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哪怕只是陰差陽錯的誤會,他還是附在印清云耳邊說寶寶對不起。
印清云摸上京熠的眉骨那處。京熠基本沒什么心情搭理這,當時只簡單處理包扎,后面也沒再管過,已經留下了很淡的疤。
“……還疼嗎?”
京熠朝他微微搖頭,“沒什么感覺了。”
印清云眼眶一瞬間紅了,但是忍著情緒很認真地對上京熠的視線:
“可你走了以后,我更難受。”
“京熠,我喜歡你的。”
“我沒有不要你。”
“你也不能不要我。”
夜風輕輕吹過,帶著花香。
秋千慢慢晃著。
京熠垂眸看著難得袒露心聲的印清云,心里軟的一塌糊涂。
他伸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拇指摩挲過他的臉頰,擦掉那一點還沒落下的濕潤。
“永遠不會。”
他低下頭,唇貼在他的唇上,輕輕廝磨。
印清云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他閉上眼,手抓住他的衣領,回應。
呼吸交纏。
秋千輕輕晃著。
夜風很輕。
——
曾幾何時,有人問過印清云,他與京熠的關系。
印清云當時對回答那人心中不屑一顧,但還是秉著禮貌回了句:“京熠啊,我一直養的狗。”
忠誠,專一,護食。
就像條尾巴似的,一刻不離守在印清云身邊。
但倘若試圖剝離,那將是抽筋拔骨般的痛。
——
昨日醉酒,印清云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窗簾拉開一角,房間正對暖陽,幾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剛巧就落在印清云閉合的眼睛上。
不多時,他便被這刺眼的陽光給晃醒。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翻了個身,想把臉埋進枕頭里躲開那道光。
但又發現似乎少了什么東西。
他睜開眼。
房間內是異常的安靜。
印清云坐起身,環顧四周,地上原本鋪好的被褥也消失不見。
他走近衛生間洗漱了之后,打開衣櫥,便見那團被子被整整齊齊疊好了放在里面。
一切如常地,就好像前幾天的一切都只不過他的黃粱一夢。
印清云睫毛顫了顫,下了樓。
在樓梯口碰見了張媽。
印清云才從生了病便不在家里走動,一開始是因為傳染性,后面就是由于他臉上這些殘留下來的紅印,最初他并不愿意見人。
這些天張媽也才偶爾,極少次地才能見到印清云。她在印家做了二十多年,看著印清云從小長大,早就把他當成自家孩子。許久不見,總歸是有些念著的。
她問印清云現在身體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