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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印清云突然感覺脖間一癢,和博容已經貼了上來,湊得很近,親密無間的姿勢,又是之前那個借口,“我來教你。”
印清云一頓,看向他,毫無征兆地問出了一句:
“你是不是喜歡我?”
和博容也是沒想到印清云會這么直白,看著印清云望過來的漂亮眼睛,故作開玩笑道:“我以為東方人會很含蓄。”
倒是沒否認。
印清云不動聲色的避開,也是直接了當回他,“我有男朋友了。”
要換印清云以前,如果和博容這樣,那他也許心里覺得有些別扭,但不會像現在這樣問出來。畢竟是哥哥的朋友照顧一點他也正常?而且萬一得到了個否定答案那絕對是尷尬,何況和這個人也沒見過幾次。
不接受,不拒絕,不去亂想。
旁人問起,那也是回,我怎么會知道?別人又沒明說。
把自己摘得干凈。
只不過前些天經歷的那些事情,也讓他設身處地地體會了把京熠的感受。
確實不是很好……很是不好。
“是京熠?”
在荷蘭給印薔同樣當伴郎的那些天,和博容也是知道京熠的名字。
“嗯。”
和博容倒是沒想到他們進度這么快。
印清云俯身瞇起眼,瞄準遠處的靶子。
隔著瞄準鏡,那個靶子看起來很小,在熱浪中微微晃動。
到底這槍和旁的不同,和博容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句,他拿了耳罩給印清云戴上:
“后坐力很大,”他說,“別硬扛。順著它的力道走,不然肩膀會受傷。”
印清云調整呼吸。
手指搭上扳機。
饒是有耳罩的加持,巨大的聲響幾乎要把耳膜震破。
后坐力也猛地撞上來,像是一頭野獸狠狠地頂在他肩上。印清云整個人往后一震,腳下的沙地都陷下去一點。
肩胛骨被震得發麻,耳朵里嗡嗡作響。
印清云向來是被嬌生慣養,哪受過這種痛。也是知道是自作自受,沒發脾氣,抿著唇開始不高興。
從小到大他一不開心就會下意識想起京熠,沒辦法這人幾乎每時每刻圍著他身邊轉,自然這次也毫不例外地遷怒。
他驀地想起那通京熠沒接到的電話。
以往京熠可不這樣,手機幾乎是24小時開啟隨時待命。
印清云想,京熠最好是有什么正經事在做,或者是當時在沒有信號的地方。
有其他游客隊的教練過來,說是他們直升機已經使用完畢,問印清云他們要不要去玩。在無人區空中盲射,會很有趣。
玩到一半的時候,京熠的電話倒是打了過來。印清云接通后沒說話,京熠就猜到他大概是不開心。
京熠自知是他的錯,哄了幾句,又解釋,是早上手機沒電自動關機,剛剛拿出來一看才趕緊充電,見有印清云的通話又立即撥回。
印清云的心情才稍稍轉好,勉強回了他幾句。
印清云身邊都是槍聲,京熠以為他還在國內,便隨口問了句哪來來的煙花,畢竟京市市區可并不允許燃放。
印清云“哦”了聲,“是槍。”
這話倒是給京熠說得一愣。國內禁槍。
“在國外?”
全然是沒想到靶場這類場所,以為是印清云周圍發生了什么槍擊搶劫案,還是團伙作案掃射的那種,畢竟印清云身邊噼里啪啦的一堆聲音,可不像只有一把槍的樣子。
聲音很沉,但仔細聽還能聽見些微顫。
當下京熠就想問印清云在哪,他現在去找他。
印清云不是什么大大咧咧的人,但心思算不上特別細膩。他一直是那個被人謙讓的,從來不會看別人眼色行事,所以壓根聽不出那點顫音。
不過算是歪打正著,印清云回了句:“拉加維加斯,現在在靶場。”
聽到是靶場,知道印清云大概是去玩了槍,京熠稍稍安心。緊接著又被前面一詞吸引了注意,“拉加維加斯?”
“嗯。”
“來找我?”
“……沒有。”
實際上是辛鄔拉著印清云過來,不過京熠信不信印清云也是決定不了。
京熠心情饒好,問了印清云的酒店與房間號。
倒是一旁辛鄔聽見有京熠的聲音,立刻從寶貝槍里回過幾絲神,說是他們過去找他,問了京熠的酒店與房號。
這時是槍也不吸引不了辛鄔的注意力了。和教練說了聲,便讓他帶他們回去。
印清云對于離開也沒什么意見。
他一開始是挺喜歡**,不過剛剛一下子被它撞痛了之后,那種喜歡也消散了大半。之后待在靶場也就為了陪辛鄔,等他玩完。
離程的路上,辛鄔說頭有點暈還有些想吐,靠在車窗上顯得難受異常。和博容說帶他去醫院,辛鄔卻說不想去,睡個一覺再吃點藥就行。
和博容不是什么強勢的人,既然辛鄔這么講了,那他便說去藥店給辛鄔買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