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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印清云卻能為了他與印亭對上,用句不恰當的詞來形容,那得是受寵若驚。
后面印清云講明了剛才以及昨晚為什么沒有直接主動承認關系的原因。
那可就真是深謀遠慮。
主要是覺得印薔莊亦剛辦完婚禮,蜜月之行都還沒來得及去,要是他婚禮當天或者第二天印清云就給他們爆個大雷,保準別說是蜜月泡湯了,印薔還是再挨個帶壞弟弟的名頭,那可真是倒霉。
這事起碼得等他倆先蜜月去。
印清云也就這么一解釋,專門挑好的說。其實心里還認為曝光之后會引來無數麻煩,印清云覺得處理起來怪費勁,能拖則拖,不太想受累。
他說出口的解釋算過得去,再鑒于印清云剛剛護短表現,京熠倒沒說什么反駁的話來。
想著也不急于這一時,便聽印清云的,暫且不公開。
先等個幾天再說,卻不想這一等一個月過去了,印清云從荷蘭回到南城,再到假期結束準備開學,都不見他有任何開口的跡象。
像是把這事給完全忘了。
動漫社社長生日是在九月份,剛巧就是開學的后面幾天。
社團成員自發性組織給她慶生,就當做是團建。印清云被社長邀請,印清云想起她之前那個“發照片被限制”事件,便接受邀約一起過去。
京熠知道這事,只不過見印清云十點了還沒回來。他發消息問印清云在哪兒,對方沒回,也不知道有沒有看見。
可能看見了也懶得回。
印清云的乖順只存在于限定條件內,且有時間期限。如今也算不上原形畢露,只能說又回到了以前的任性性子。
后面京熠又直接打電話過去,響了幾聲,對方才接通。
那頭很吵,伴奏歌聲笑鬧聲混在一起,震得京熠耳朵疼。很難想象印清云會在這地方長時間待這么久,或者對于印清云來說,在那總比在公寓看見京熠人強。
京熠早就規劃好以后的路線。京家那邊,他勢必不會接受家族聯姻,去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然后傳宗接代。
那原本該繼承的殊榮與資產便都是歸于京時灼。京市那邊關于京家的產業他已經弄地差不多,暫時交給聘請的ceo繼續打理,以后到京時灼的手上的時候,以至于不會是爛攤子。
這段時間他便著手創業,從頭開始。
公司新成立總是忙的,一開始就是焦頭爛額的情況,睡眠嚴重不足只是基本,哪怕如今開始步入正軌。
京熠的電話響鈴幾次,對面才接通。
“喂?”印清云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點不耐煩,“干嘛?”
京熠耐著性子問:“幾點回來?”
“不知道。”
“大概呢?”
聽見京熠反復追問,印清云的語氣更沖了:“說了不知道。”
印清云也煩,京熠最近老是說公開那事。次數多了,印清云脾氣可就上來了。
每次都是那種“你打算什么時候跟你朋友說”,“咱們的事你跟你媽說了嗎”類似的暗示。印清云不是聽不懂,就是不想接茬。
他從荷蘭回來后,這事就沒想過瞞著。沒刻意躲過誰,只不過也沒刻意告訴過誰。
但辛鄔知道,印清云還沒來得及說,辛鄔給自己猜出來的。
閔薇知不知道,印清云就不是非常肯定。但印清云能感受出來十有八九她是懂的,要不怎么說母子連心。
而且總不能直接去她面前晃說他已經談了戀愛?
對別人也是一樣的道理。又沒人問,突然跑過去跟別人說“我有男朋友了”,不奇怪嗎?
印清云前幾天這樣解釋,但似乎京熠覺得他在敷衍。既如此,印清云也沒什么好說的。
對面似乎沉默了會,然后問:“現在在哪?”
印清云酒意上來,耳邊是“嘔啞嘲哳難為聽”,煩意直接涌了上來。把電話給掛斷。
手機被他扔在沙發上,屏幕還亮著,顯示著通話結束的界面。他懶得看,端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旁邊有人湊過來:“印清云?誰啊?”
“我男朋友。”語氣平淡。
那人識趣地沒再問。
說罷,印清云又喝了酒,這次顯得更為理直氣壯。看,之前是別人沒問,別人沒問他干嘛要說。現在有人問了,他可不就實話實說了?京熠還反復提這種事,惹他心煩。
包廂極為吵鬧。
社長正在唱一首什么流行歌,跑調跑得厲害,偏偏唱得投入得很。旁邊幾個人在玩骰子,笑聲一陣一陣的。印清云大概是被吵煩,有點想回去。
他又喝了一口酒。
這次喝得猛了點,嗆得咳了兩聲。
社長從那邊探過頭來:“清云,少喝點,你這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