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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門外一愣,“剛睡醒?”
“你把我吵醒了。”
“……那我走。”自知打擾到人家睡覺,印薔下意識就是一個轉身離開。然后才想起來,“這不是京熠的房間?”
再見眼前這場景,“你倆還睡一起呢?”印薔有些差異。
倆人都成年了吧?又不是小孩子。
不過印薔雖然如今喜歡男的,但本身還是有些直男思維。沒把印清云和京熠的關系想歪,就當平常好兄弟關系好,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友誼,親近成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行……?
印清云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又聽印薔語氣詫異,“找女朋友了?”
“?”印清云是沒想到印薔思維跳脫這么快,不過后面這句話從哪里得來?
他順著印薔的視線低頭,忽的發現鎖骨處的一圈牙印。已經是好久之前的痕跡,算起來一兩個月?就是那天漫展女裝被發現,京熠給他咬的。破皮出血,到如今留下些青紫痕跡,像是故意為之下的標記。這不?現在就被人看見了去。
印清云不說話了。
印薔見他這樣,以為是默認,這會兒不僅是語氣詫異,連帶著表情也跟著詫異:“真的假的?誰啊?我認識嗎?你怎么沒跟我說?什么時候的事?發展到哪步了?”
雖然是有些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悵然,但印薔更多是八卦。
印清云聽他突然揚起了聲音,心尖猛的一跳。不開心皺起了眉,“你小聲點,京熠還在睡覺。”
“不是,你都戀愛了?女朋友才是第一位,你還管他……”
話音未落,印薔整個人都被推了出去。門在他眼前利落關上。
走廊上安靜下來。
印清云站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衣服和頭發,然后轉過身。
一抬眼,卻對上了京熠的眼睛。
京熠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靠在床頭,正看著他。
那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印清云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慢吞吞向他走了兩步,就沒動,怕他再給他來上一口。
……
印薔與莊亦婚期將至。
后面些天,不僅是新婚夫夫兩人,連帶著印清云和京熠也開始忙碌起來。不外乎關于婚禮場景布置的參考以及及時修改,外加過來賓客的招待等。
將賓客安排在附近最頂級的星級酒店,起碼衣食住行要是最好。
其實過來大多數人其實對這段聯結有些不以為意的心態。
往常誰家娶了個“貧民”都得是他們飯后談資,現在印家老二不光有上面那點,對象還是個男的。這簡直是在他們那套陳舊的價值體系里投下了一顆炸彈。
不過到底是印家,又與京家交好,再怎么說也得是過來給個面子。
婚禮是在下午舉行。
陽光,草地,加上遠方的風車,印薔還是個浪漫主義,整得挺夢幻。
儀式區基本坐滿了人。
雖然不是特別情愿,還百般阻攔這段婚事。到底是唯一兒子的婚禮,印二伯和二伯母還是來了。
坐在第一排,二伯母低頭擦眼淚,印二伯握著她的手,表情嚴肅。
旁邊閔薇看著也是感慨,在臺下抬手摸摸印清云的頭發,“寶寶,如果有一天你也結婚,媽媽一定也會哭的。”
印清云低頭看她,“媽,別碰亂我發型。”
“不解風情。”
晚宴在古堡的大廳里舉行。
舉杯換盞。大家還端著架子,說著那些場面上的吉祥話。無一不是祝百年好合,起碼面子上過得去。
作為婚禮的主角,印薔和莊亦無一不是要被敬酒。往常別人不敢開罪,如今那些被他“坑害”過的人倒是能小小復仇。
而身為印薔欽定的伴郎,印清云自認為還得幫他擋。
一開始還好,印薔自己還能喝,莊亦也能擋幾杯。可架不住人多,一輪輪下來,印清云也不知道他們倆還能不能洞房。
他替他們接了幾杯,面上不動聲色。
而印家老三,平時不怎么露面。今天既然來了,那可就成了送上來的靶子。
京熠就離開那么小會兒。
他被秦鷺提前叫過去介紹人脈認識。
事實上是那人想請秦鷺幫忙,秦鷺覺得那項目不錯準備應下,便喊京熠過去混個臉熟。
沒有言明,但你我心知肚明。
意思便是這是我兒子,我這次幫了你,以后若是你有用得著的地方,我兒子叫你,你便得去幫忙。
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總得留一處機會。
京熠自是明白這其中道理,也是虛與委蛇,畢竟人家比他年長不少,總不能露一面就走,并不禮貌。站那聽那人說什么“小京總年少有為”“這次項目便請秦總關照”。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一開始真情或者假意說著祝福的話,后面便迫不及待借著聚會的名頭湊在一起,然后開始交換名片,談論生意。
有人端著酒杯滿場轉,專找那些看起來有頭有臉的人敬酒。京熠便被這樣耽擱了一會,僅一低頭,應付完,再一抬眼,原先還在他視野之內的印清云就消失不見。
人沒了。
他往人群里看去,一張張臉掃過去。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