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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出來倒水。”他下意識開口,平時說話本就平淡沒有情緒變化,說起謊話來也是手拿把掐,“正好我也渴了,就順便聊了幾句。”
抬頭對便對上京熠望向自己的眸,印清云更是心虛地移開視線。
明明和印薔直接說就好了,干嘛編那種話……
雖然話里的瑕疵挺多,印薔倒沒有多想,便沒有追問下去。
期末周過得很快,基本后面沒什么課,印清云就直接在公寓里復習。
最后成績還算不錯,績點到了個他還算滿意的分數。假期里回了趟印家之后,印清云便按印薔訴求直接飛去了他們那。
飛機落地的時候,阿姆斯特丹正是下午。
印薔和莊亦親自去機場接他,倒是第一眼就提出疑惑,京熠怎么沒跟著過來?
京熠最近忙得很,期末周了別人是忙著學習,就他那幾天國內國外到處飛。后面好像是有幾個德高望重的大人物連著大壽,他便索性先在那邊處理好了事情再過來。
印清云顯得不太高興,從小到大第一次和京熠分來這么久,并不習慣。
其實他覺得京熠這段時期忙的原因,還可能至于他生氣。具體就是上次印薔打電話過來,印清云顧左右而言他,他能感覺到京熠并不太高的興致。
不過他說都說了,總不能再把話給吞進去。
其實印清云的意思是想在印薔婚禮后再和家里人說他和京熠的事。
無疑是印家又多了個gay,還連帶著京家的,總覺得現在爆出來會直接導致雞犬不寧,別的不說,印薔婚禮絕對受影響。
如此良苦用心。
印薔和莊亦帶著印清云在周邊城市都逛了圈,不過后面就沒有什么時間。作為婚禮的倆位當事人,無疑是極其忙碌的。結婚照,場地布置參考,還有什么雜七雜八之類,一堆事等著他們去做。
印清云極其體諒。其實說實話,他還是更愿意待在莊園里面。倘若真想他活動活動,不防讓他繞著莊園走一圈,這都已經是他好幾天的活動量。
印薔覺得不能陪弟弟覺得極其愧疚,真愧疚還是假愧疚就難以得知,或許他想的是讓印清云和老友相互照顧不要打擾他,總之他將印清云托付給了和博容。
和博容是混血,由那雙瞳色就能看出,很淡的灰藍色。印清云幾天前剛見到他,剛開始還以為是莊園里長得比較好看的花匠,畢竟當時他正在花園里修剪花枝,腳上的鞋還踩著泥。
總是看著就不像是個總裁。而且還是當初連搶了印薔好幾個項目,且和印薔合作時對于那幾個分點寸步不讓。
對于印薔將他托付給和博容,印清云沒什么實質上的感受。基本禮貌性地跟著和博容在當地逛了幾圈后,就表示自己有點累了,未來幾天都需要調養,不用帶他玩。
和博容當了真。他自小就在國外長大,成年之后才回了中國。外國的語言易懂直接,和博容沒聽懂印清云是在委婉地拒絕,為顯自己幽默特征,還調笑印清云是林妹妹。
印清云自然不是什么可揉捏的溫吞性子,當即就反駁回去,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別什么都不懂,就直接引經據典往上套。
雖然被語氣嚴厲地訓斥了一下,還是被小于自己好幾歲的人。但和博容倒是覺得印清云小貓亮爪的時候很可愛,連忙道了句抱歉,邀請印清云去打獵。
打獵?
印清云蹙起了眉,倒不是他矯情。可能小時候看多了動物世界,覺得隨意濫殺野生動物不太行,尤其是這種沒什么意義,僅是為了取樂的行為,更是不能理解。
說實話打獵在國內嚴厲禁止,而在這邊也不是那么容易。需要滿足一系列條件,而且名額有限,花費更是多。
中西方思想差異很多,或者說是人與人之間。和博容尊重這樣的思想差異,還覺得小朋友怪善良。
人就是這樣,喜歡的時候,矯情變成了善良。不喜歡的時候呼吸就成了打擾。
和博容是前者,印清云就是后者。
和博容見小朋友興致缺缺,問印清云,那要不要試試射擊。
要他這么說,印清云是真來了點興趣。
他確實很久沒摸過槍了。小時候家里人不讓他碰,總把他當作個玻璃娃娃。上次射擊還是去年,被辛鄔拉去玩了一次。那時候成績還不錯,教練說他有天賦,他聽了就過了,也沒當回事。
可現在和博容這么一提,印清云發現自己有點心動。
大概是這幾天太無聊了。跟著印薔他們逛城市,看風景,聽那些婚禮策劃的瑣碎,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精氣神,只想找個地方窩著。
但射擊不一樣。
試問哪個男生不想再摸摸真槍?
“有場地?”他問。
和博容彎了彎嘴角,那笑意在灰藍色的眼睛里漾開:“莊園后面就有。”
他說,“私人的,沒人打擾。”
印清云看著他,沒說話。
和博容也不催,就那么等著,姿態松散得很,無所謂印清云答不答應的樣子。
可那雙眼睛卻一直落在他身上,帶著點隱約的興味。
“走。”印清云往門口過去。
和博容挑了挑眉,像是有點意外,又像是早就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