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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最近即將開始的學科競賽。
從小學到高中,這類賽程印清云不知道參與過多少次,相關的獎項和經歷在他的檔案上早已記錄得滿滿當當。
班主任對此心知肚明,因此并未過多贅述,只是詢問了他對此次競賽的意愿,并告知了未來幾天集中培訓的具體時間安排。
流程很快走完,到了話題的結尾。一般班主任都會例行關懷詢問。
“高一課程進度還適應吧?最近學習上有沒有感覺壓力比較大,有點辛苦?”
“還行。”
“和班上同學之間相處得怎么樣?還融洽吧?”
“還行。”
班主任:“……”
她雖然早就聽說印清云性格清冷,不愛搭理人,但真相處起來,任馥也驀地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將這關懷深入下去。
印清云站在辦公桌前,身姿筆直,眼簾微垂,目光落在身前桌面的一盆綠植上,葉片翠綠,生機盎然。
等待回應班主任下面一句話,卻聽她問:“京熠身體還好嗎?我早上聽他說是不舒服。”
印清云滯了片刻,濃密的眼睫快速眨動了一下,“我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任馥是有些意外。作為班主任,她自然清楚印清云和京熠之間那幾乎綁定的關系。
倒是沒多想,任馥是知道到京熠和印清云住在一起,當初兩個的走讀手續還是閔薇來辦的。
她隨口又說了句:“那回去之后你和他說一聲雅思可以準備起來了。高一打好基礎,最好能高二考完。有效期兩年,申請學校,出國,時間也正好,不會太趕。”
“出國?”印清云一直落在綠蘿上的目光,猛得抬了起來,看向了任馥,眼神也不復剛才的平淡。
抓住證據話里極其突兀的詞語:“京熠要出國?”印清云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話問的奇怪。
“……是啊?”任馥看著印清云臉上的詫異,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印清云,似乎對京熠未來可能出國的計劃,毫不知情?
急促的上課鈴在此時突然響起。
及時止住了印清云想要追問的話語。
也是,班主任也只是盡到一個通知的責任,京熠出國這件事的裁決以及行動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主要是京熠自己的意思。
京熠要出國?
這是印清云第三次發出質疑。
什么時候的事情。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他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嗎?不是幾乎每天都在一起嗎?京熠不是……什么都喜歡圍著他轉,什么事都要插一手嗎?
為什么這么重要的事情,他卻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需要從一個并不那么熟悉的班主任口中,以這種猝不及防的方式得知?
之前與京熠爭吵的煩悶和委屈,此刻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沖擊得七零八落。
大抵整個下午印清云都是心不在焉。
課上老師在黑板上推導著復雜的公式,印清云面前攤開著課本,筆尖懸在筆記本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有竊竊私語。
直到后桌大著膽子輕輕碰了印清云一下,他才如夢初醒。
是老師剛才點了他的名回答問題。
印清云站起,憑著本能和殘存的記憶給出了一個基本正確的答案。
重新坐下后,印清云拿起筆,試圖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筆尖剛觸及紙面,腦海里又不自覺地浮現出任馥那句話:“出國也正好。”
出國。
這兩個字像魔咒一樣在腦中盤旋不去。
去哪里?英國?美國?還是別的什么地方?什么時候決定的?高一?還是更早?京熠從未提起過。一次也沒有。
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告訴他?
還是……因為他們的爭吵,所以更加不想說?
不對,既然是出國,那應該是早就考慮好的事,前面的猜測與論點都被推翻。京熠是壓根就沒打算和他說。
所以,在京熠未來的規劃里,他印清云的存在,本就是無關緊要且無需特別告知的一環?
這到底算什么?
漫長而又枯燥的課堂終于結束,講臺上老師離去,班里同學也開始收拾桌上書本文具,準備回家。
教室里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值日生打掃。
印清云拉上書包拉鏈,卻見身側多了抹身影。
曾葭算是昨天京熠和印清云矛盾的見證者,回去之后多少還是有點良心不安,烤了點小餅干,猶豫到現在才鼓起勇氣上前。
“印、印清云,”曾葭的聲音有些小,“那個昨天,對不起。害你和京熠鬧不愉快。”
她將手中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我烤了點小餅干,是蔓越莓口味的,聽說還不錯。就當是賠禮,也謝謝你昨天給我講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