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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嚷嚷地印清云覺得丟人,畢竟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不正確,又重新放京熠進去。
循環(huán)以復(fù)。
直到快過年的時候,印家派人來接,說是過年總要一家人團聚。京熠心里是一百個不情愿,磨蹭了好久,又是裝病,又是耍賴,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
后來,印清云的爸媽親自登門來接,京熠那股混世魔王的勁頭在長輩面前不得不收斂些,才同意放印清云走。
好吧,其實是印清云看見自己爸媽后,那雙總是淡淡的淺色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主動走過去牽住了媽媽的手,自己想回的家。
京熠那句“別走”卡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他只能癟著嘴,又變成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狗,眼巴巴地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印清云頭也不回地上了印家的車,連個留戀的眼神都沒多給他一個。
好不容易熬到過完年,京熠就迫不及待地催著京老太太和他一起去印家把印清云接回來,軟磨硬泡,甚至不惜答應(yīng)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包括但不限于未來一個月練字,一定聽話,尊長愛幼,不吵不鬧。
到印家,更是對印清云做出無數(shù)承諾,一連串的甜言蜜語和加上空頭支票。京熠不停圍著印清云打轉(zhuǎn),最后印老太太都嫌他吵,家里三個孩子,活潑點的印薔都沒他一個人會說。
印清云也受不了他,最后點點頭答應(yīng)和京熠回了京家。
——
南城春天多雨,濕冷入骨。
過完年沒多久就快見春天,印清云和京熠也步入七歲。
印清云看花園里剛開的幾株垂絲海棠,在廊下多站了一會兒。
京熠在屋里找不到他人,聽蔣群說好像看見印清云在外面。
他跑出來看,便一眼瞧見印清云只穿著單薄的毛衣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冷風(fēng)中,鼻尖都被凍得有點紅,正仰著頭看花。
幾乎是想也沒想,京熠立刻掉頭沖回屋里,再出來時,懷里抱著自己那件最厚實的羽絨外套。
他跑到印清云面前,二話不說,把外套整個裹在了印清云身上。
“穿上!” 京熠語氣硬邦邦,假裝自己很嚴(yán)肅的樣子,希望印清云能稍微聽話一點。又極細心地給印清云套上衣服,拉上拉鏈。
“誰讓你穿這么少出來的?又想生病打針是不是?”
衣服幾乎把印清云整個人都包了進去,只露出白皙的小臉和一雙略帶驚訝的淺色眼睛。
京熠還不滿意,又把自己脖子上那條毛線圍巾解下來,認(rèn)真給印清云圍上,繞了好幾圈,差點沒把印清云的嘴巴也捂上。
“這樣才行。” 京熠退后一步,打量著自己的成果,確保一點風(fēng)也漏進不去。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滿意和擔(dān)憂的神情,像個小大人一樣叮囑,“以后出來要穿我給你的外套,知道嗎?我的外套暖和。”
印清云被裹得像個小粽子,行動都有些不便。
他眨了眨眼,看著京熠因為跑動和著急而泛紅的臉頰,又低頭看了看身上這件過于花哨的恐龍外套。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印清云在外面看兩眼花后就對其就沒太大興趣,和京熠一起回到屋里。
身上羽絨服沉重,剛進屋印清云就忍不住給脫下。整棟別墅都開了地暖,京熠倒不怕他著涼,幫忙著一起脫,然后交給旁邊的幫傭。
廚房里的姜湯已經(jīng)熬好,京熠跑過去準(zhǔn)備端給印清云喝。
還只是七歲的孩童,廚娘自然不會放心讓他來端,萬一撒了潑了燙著了。京熠也不執(zhí)著,廚娘跟在他后面把碗放在茶幾上面。
印清云皺著眉,這味道光是聞著就足夠讓他不喜的。
“這是什么?”
“紅糖姜湯。”
印清云當(dāng)然知道這是紅糖姜湯,明知故問罷了。
在印家,每當(dāng)從外面回來,家里的那些幫傭總是會給他端一杯喝,非得看著他喝下去才罷休。
他對這玩意兒深惡痛絕。
印清云撇了撇嘴,連碰都不想碰那碗一下,直接轉(zhuǎn)身,打算繞過茶幾回臥室
京熠抓住他的手,不讓印清云走。
“干嘛?”
“先把這個喝掉,暖一暖。”
印清云冷哼一聲,“不喝,放手。”
“先把這個喝掉。” 京熠抓著他的手腕沒放,另一只手指了指茶幾上的姜湯,語氣是不容商量的霸道。
印清云瞪大眼睛。
他覺得他真是瘋了。
人格分裂嗎?
明明幾個小時候前還求他一定要和他回京家,好聲好氣,說什么以印清云馬首是瞻,印清云讓他往東肯定不往西,玩具給印清云玩,零食任印清云吃,無論印清云想做什么一定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