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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保這是一次不負責任的輪回開端。而后薩摩耶又再次流浪。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對面答應,并約定好時間地點。
在第二天下午,地點定在京大附近一家以寵物友好著稱的咖啡館。
印清云過去時,原主人就坐在那邊等著了。
是個女生,明眸皓齒,但眼下帶點青黑,大概是找到狗了激動地一夜睡不著,也可能是這些天一直在為找狗這事奔波忙碌。
見到她,一抹白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掠過幾張咖啡桌,精準無比地撲過去。
力道之大,本就在走神的印清云幾乎被帶了個趔趄,還是旁邊京熠立即扶住。
印清云抬眼望去,就看見那只傻狗前爪高高抬起,搭上了那女生的膝蓋,尾巴都快搖成了螺旋槳。
不用問就知道,那肯定就是它的原主人,沒有別人認領的風險。
薩摩耶原名大大白。
有主,且主人對它不錯。二十多歲的獨居女性平時連飯都懶得給自己煮,但準時準點地做狗飯給薩摩耶吃。
至于狗為什么會流浪在京市,而不是桐城乃至附近的小城市?
則是因為魏樂怡的那個前男友。他劈腿被抓了個正著,又不要臉地繼續糾纏,死乞白賴想要復合。被嚴詞拒絕后,偷了魏樂怡家的備用鑰匙,趁她上班,抓了狗遠驅幾百里扔掉。
美名其約這是就拋棄他的代價。
魏樂怡簡直要氣瘋,直接報警又把他告了,花上班幾個月來攢的所有積蓄來找狗。
因為狗的原因,她與印清云昨天就交換了聯系方式。按照視頻所說的懸賞,轉了3w塊錢給他。
印清云沒收。
他看向因為再次見到魏樂怡而格外興奮的狗,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得知魏樂怡是自己開車來的,印清云淡淡開口提議,如果她方便,可以去他們住處,把薩摩耶這一個月用的玩具零食以及剩余的日常用品都帶走。
魏樂怡遲疑推辭:“這樣不太好吧……”
畢竟這一個月都是印清云京熠收養的狗,照顧很好,也不收錢,這樣很不好意思。
雖然沒有明確指出,印清云看出她話里的潛在之意。
“都是按它的喜好準備的,我們留著也沒用。”
“而且我們也沒有再養狗的打算。”
——
別看狗來這沒多久,給它買的東西真正清理出來還占了客廳不小的地方。
什么狗窩坐墊航空箱,魚油維生素耳漂,凍干鈣片蛋殼粉的應有盡有。
薩摩耶在客廳一只狗玩球接近半小時,三人才徹底把這些東西全部搬到車上。
等薩摩耶被魏樂怡牽著到玄關處,它才似乎意識到什么。
它又走到印清云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嗷嗚”地叫了聲,像是在告別。
印清云蹲下身,猝不及防被它舔了下掌心。換以前他會嫌棄的把濕了的手抹在薩摩耶白色的毛上,罵句“傻狗”。
而如今,印清云也是這么做了。
他揉揉薩摩耶的腦袋,囑咐道:
“傻狗,以后別吃屎了。”
魏樂怡和他們再次道謝,給狗重新套上牽引繩,“大大白,跟哥哥們說再見,我們要回家了。”
大大白看了看她,又轉頭看了看京熠和印清云,尾巴搖了搖,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叫喚。
門被輕輕關上。
樓道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狗爪嗒嗒,最終也徹底消失了。
房間里驟然安靜下來。
印清云默了幾秒,回到沙發上問了魏樂怡家庭住址,把那些陸續還在快遞中的狗狗用品全部修改簽收人。
夜幕將至,天漸漸暗沉,只剩最后一抹余暉。透過落地窗,斜射進來。
京熠將最后一點零散物件歸置好,問:“晚上想吃什么?家里還有點菜,或者我們出去吃?就街口那家新開的,你上次說想試試。”
沒有回答。
印清云是這樣的,心情不好時就不太愛搭理人。
窗外流動的光影映在他側臉上,明明滅滅,照著他垂眸看手機的眉眼。
京熠走近,停在印清云身前半步的距離。
然后,他伸出手。沒有猶豫,溫熱的手掌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捧住了印清云的臉頰,將他投向虛無遠方的視線,帶了回來,轉向自己。
掌心下的皮膚微涼。猝然的溫度使得印清云眼睫顫動了一下,眸中映出京熠近在咫尺的臉。他似乎想偏頭掙脫,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動作也僵在半途。
京熠沒給他機會。他的目光很深,帶著灼人的燙意。
聲音低沉下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像是立誓,又像是在陳述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