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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的面容慘白如紙,略顯滄桑的雙眼卻暗含憐憫,薄唇輕抿,吐出溫其不愿接受的現(xiàn)實。
“你自詡正道,可逆天而行是要付出代價的,你為了人造人計劃動用了多少人脈,在豐收時都要悉數(shù)還回去。”
“就算你真的把閔救活,我們就能回到當(dāng)初了嗎?不要做夢了,醒醒吧,你只會連累她在權(quán)利的漩渦里越陷越深。”
喉間溢出嘶吼,仿佛被困斗室的野獸,不甘心地仰頸發(fā)出決戰(zhàn)宣言。
“呵呵……我沒錯,錯的是你們!”他后退半步,目光陰狠,“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唾手可得的勝利!”
已經(jīng)太晚了。
君抬起腕表確定時間,搖頭宣判:“小單他們已經(jīng)破譯你的權(quán)限了,燕然也在趕回來的路上,放棄吧,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他視若罔聞,自顧自地扯出懷表,轉(zhuǎn)動旋鈕。
“那可不一定……”
夜幕將至,車輛疾馳在馬路上,車廂內(nèi)安靜得恐怖,那座陰森駭人的機械城堡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道路盡頭,蕭燕然摩挲著掌心的迷你發(fā)射槍,將僅剩的三枚子彈依次填入彈夾。
突然,心臟不受控制地刺痛,這一下仿佛把靈魂都震蕩出來,他忍不住悶哼出聲,按住胸口試圖緩解。
趁他病要他命,駱知意猛地踩住剎車,險些把他甩飛出去。
“喂……我說你報仇也挑個合適的時機吧?”蕭燕然虛弱地指責(zé)道,“愣著干嘛?快走啊。”
駱知意曲肘撐在車窗邊緣,額間滿是冷汗,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忍住大腦被鉆的痛意,隱忍道:“是我不想嗎?孟洲那邊出事了。”
先前為及時察覺到危機而設(shè)下的痛覺傳遞系統(tǒng),在此刻變成刺向他的一把利刃。
看來是溫其搞的鬼。
逐漸模糊的視野上方似乎浮現(xiàn)出數(shù)字,正一點點倒計時他的生命,卻捉弄人般的不告訴他終點。
因為那顆炸彈不知何時會被引爆。
蕭燕然利落地把駱知意踢出去,鉆進駕駛位,不顧下車的他如何破防大喊,在胸口陣陣傳來的悶痛中狠踩下油門。
“單居延。”他咬牙切齒,小聲念叨,“別被他牽制住啊……”
中控室外的長廊上,兩人遙遙對望,單居延忽然想起曾經(jīng)發(fā)生的幕幕,上次他也是這樣抱著付出生命的覺悟,與溫其對峙。
彼時,蕭燕然以自身深入敵營為籌碼,教會他一個道理——
他的命很值錢,至少對某人來說是這樣。
因此,再次過招時,單居延學(xué)會護住要害,不再像以往那般敞開了打。
骨骼錯位的聲音炸響,與機械臂被刀砍中發(fā)出的錚鳴聲交織,本就重傷的溫其先一步倒地,膝行著向中控室大門前進。
“你再往前,我立馬打爆你的頭。”
槍口貼在腦干位置,威脅他的人沒有顫抖,語氣平靜,“別動。”
單居延是真的能干出來。
畢竟他也是從黑暗的角落摸爬滾打上來的,手上沾過的血不在少數(shù)。
但溫其卻不怕,跌跌撞撞地向前,自顧自道,“你不會殺我的。”
直覺不妙,單居延瞇起雙眼,抿唇不語,槍口誠實地挪開分毫。
“他心臟里的那顆微型炸彈,才不是只有啟動了才會要命。”
溫其癲狂大笑著推開大門,雙臂張開,似乎在擁抱勝利。
單居延眉心跳動一下,胸口也開始幻痛。
他曾經(jīng)借駱知意的職權(quán)在機械部了解過,有一種形狀像血栓微型起爆器。
如果不進行跳動頻率設(shè)置,埋入人體心臟后,與心跳頻率不一,便有脫落進入血管導(dǎo)致宿主死亡的風(fēng)險。
溫其瀟灑地揚起右手,那枚機械懷表在燈下幽幽地泛著冷光,正中央的報警紅燈正持續(xù)地亮著。
“他現(xiàn)在可是疼到心跳失控,隨時有生命危險呢……你要殺我,他也要跟著一塊陪葬。”
天平兩端在瘋狂上下?lián)u擺,氣氛陷入僵局,單居延警惕地站在他身后一米開外的位置,盯著溫其接近標(biāo)本罐的背影。
腳步虛飄得不成樣子,已然是強弩之末,他竟還有心情對閔說話。
“我答應(yīng)過的,要報答你……”他合眼,渾濁的淚從臉頰滾落,“我一定會帶你回來,再看看這人世間。”
單居延忍不住吐槽道:“別畫餅了,研究所內(nèi)幕被揭發(fā),你連繼續(xù)研發(fā)的能力都沒有,又怎么給她續(xù)命?”
門后傳來輕響,聞訊趕來幫忙的孟洲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哆嗦著將槍口對準。
“不許動!”他鼓足勇氣呵令道。
與此同時,單居延也壓低聲音說,“別殺他。”
孟洲茫然地歪歪頭,咬住煞白的唇,視線開始偏移,好奇又敬畏地打量培養(yǎng)皿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