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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命運搏斗了數年的人總算停下動作,他茫然地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拳,不再爭勝利的桂冠,而是選擇披上由愛恨交織的斗篷。
按計劃行事,蕭燕然應該乘勝追擊,拋個媚眼問他想要嗎?以此來判斷是否屬于見色起意。
可不知怎么,他很難再說出話來。
莫名其妙地道謝過后,蕭燕然逃也似的離開了他的臥室。
……
記憶中在荊棘鳥待的時間不多,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周,除去來回路上廢掉的,也不過堪堪湊出一個年假。
更意外的,是這么短的時間內做到起死回生。
看見恢復如初的單居延站在燈下,駱知意的言語中夾雜著欣慰,“如果溫其不濫用人造人技術,我還是支持科技發展的。”
孟洲咔嚓咔嚓吃著薯片,倉鼠似的舉手;“我同意。”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妄想用這把錯誤的鑰匙開啟新世紀,就別怪他們辣手摧夢想。
“光憑現在這點證據根本不足以撼動他的位置。”單居延沉思片刻,緩緩道,“溫水煮青蛙才有效。”
一座根深蒂固的城堡,要想短時間內瓦解它,無疑是白日做夢。但若換個思路,每天挖一個墻角,那遲早會被蠶食至崩塌。
駱知意卻說,“你以為我和蕭燕然走到這很容易嗎?那是下了軍令狀才有機會出來,如果沒在規定時間內把你押回去,他肯定會起疑。”
蕭燕然口中說的‘再也不回’,兩人心知肚明:根本不可能實現。
別說是單居延,遇到的002,周暮柏不也是血淋淋的例子?這背后不知牽扯了多少人,溫其手握著他們生命的開關,又怎么可能坐視不理。
“不知道為什么,溫其很信任他。”駱知意趁熱打鐵,“應該重返研究所,掌握更多線索,才有與之一博的能力。”
單居延面露難色:“這……”
“不行。”蕭燕然火急火燎地闖進來,指著駱知意的鼻子罵:“你又不拿他的命當命。”
以緝拿89757的榮耀回去站穩腳跟固然是好,但單居延要經受的可不少,單是項目后續的實驗步驟就夠他吃苦頭了。
更何況,蕭燕然還沒有完全信任駱知意。
鬼知道孟洲有沒有被溫其拿捏住命脈,若是真的,那他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這場對話開始變味——
兩位在意附屬體的主人開始爭斗。
“與其羊入虎口,不如你先透露些情報給我們。”蕭燕然冷笑著說,“你在任這么多年,不能就知道這點吧?”
駱知意額頭青筋跳動,隱忍道:“你別得寸進尺。”
對于他而言,最大的秘密已經交給眼前這人。
兩個人唇槍舌戰,拌嘴似的互相懟了半天,還是沒爭出個結果,不過從孟洲來寬慰蕭燕然的表現來看,這局還是他略勝一籌。
“燕然哥,駱主管他平時的確不過問高層事務的。”孟洲替駱知意求情,可憐兮兮地求轉椅中的蕭燕然,“不要懷疑他了。”
威脅歸威脅,平時蕭燕然對孟洲的態度還是很不錯的,他思考兩秒,腦袋里冒出一個損主意。
“這樣吧,你叫他再交出點資源信息。”蕭燕然慣會以退為進,給傻兮兮的孟洲下套,“也方便后續推進。”
孟洲還以為自己得了臺階下,開心之余又畏縮道:“可是駱主管不會聽我的吧……”
那真是低估了自己在對方心里的地位。
蕭燕然在心底狠狠嘲笑了一番駱知意,大度地為他指點迷津,“你傻啊,用點手段不就聽了嗎?”
孟洲最傾慕他這般運籌帷幄的樣子,秒切星星眼,恨不得掏出小本本逐字記錄分析,旁邊的單居延無奈地扶額嘆息。
“咳咳,簡單教你幾句。”
在單居延好奇的目光下,蕭燕然清清嗓,摒棄掉最后一絲羞恥,雙手捧臉,手肘撐在桌面上,歪頭,輕聲婉轉道:“真的不可以嗎?”
頂著這樣一張臉做這種事,實在太過犯規。
孟洲微微瞪大了雙眼。
單居延從脖頸紅到耳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鼻子。
還沒完,他垂眸,仿佛被不存在的拒絕傷透了心,用沮喪的口吻說:“那好吧,是我考慮不周。”
“燕然哥……”孟洲開口,嗓音沙啞。
趕在這兩人產生更深度的溝通前,單居延委婉地趕走孟洲,為了順理成章,還催促他快去找駱知意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