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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沒頭沒尾的叮囑,連原因都沒有交代,孟洲不確定對方是否會信任自己。
倒是蕭燕然反應迅速,他仔細回想過駱知意在荊棘鳥的行程,臉色霎時變得煞白。
“組織成員據點……是不是藏在福利院里?”
真相水落石出的時刻,恐懼的陰霾頓時籠罩住在場三人,蕭燕然和單居延對視片刻,前者翻窗跳墻,后者拉開擋門者側身起跑,雖說路徑不一,但目的地統一。
他們所在的公寓離孤兒院不過兩條街之隔,間距越短,混亂的聲音越清晰。
好在,孩子們在生活老師的指導下已經有序撤離,在院子里縮成一團小聲地啜泣,王老師見他們趕到,連忙匯報情況:“不知道哪里竄來一堆老鼠,見人就咬,前不久鄰市還鬧過鼠疫,我才報了警——哎,你們怎么往里沖??!”
此次夜襲,機械鐘策劃得相當完美,前有舊例遮擋,后利用出警時間差,作案后逃之夭夭。
等兩人趕到,通往地下空間的暗門早已被突破,鐵皮被激光切割出恰好容許老鼠通過的洞,蕭燕然愣神之際,身后一陣勁風呼嘯而至。
他快速彎腰防守,堪堪躲開君的拳頭。
“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君的雙眸中兇光乍現,往日和善的模樣不復存在,厲聲道:“故意放那姓駱的回去,為的就是今天吧!”
蕭燕然也沒想到,駱知意居然會背叛他們,任何解釋在事實面前都顯得無力,他匆匆向君頷首表達歉意,隨后跟上單居延的步伐去捉鼠。
這些家伙相當靈敏聰慧,靠連通的管道在各個房間里游竄,幸而居住在此的成員較為年輕,鮮少有早睡的,在聽到動靜后立馬警覺起來,極大程度地減少了傷亡。
小戎是第一個和他們匯合的,眼淚汪汪地控訴:“不是說建國后不允許動物成精嗎!這也太聰明了,根本逮不住!”
大腦飛速運轉,蕭燕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抓住單居延的胳膊,快聲道:“是機械鼠,你試試能不能干擾一下!”
話音剛落,數道各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君大喊:“別信他!”
蕭燕然喘息地定神望著單居延,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相信我……”
單居延沒回答,長廊燈光忽明忽暗,他從口袋中掏出特制眼鏡戴好,展開的藍光屏幕掩蓋住眸中情緒。
“開啟信號干擾模式?!彼谅曄铝?。
事實證明,蕭燕然的判斷無誤,在高覆蓋度的電波干擾下,機械鼠無法精準執行任務,失去了指揮的它們如同無頭蒼蠅般滿地亂轉,很快便被一網打盡。
正當他們準備處理掉罪魁禍首時,單居延叫停,擰著眉伸手從網兜里捉出一只。
小老鼠兇得要命,藏在牙后的毒針亮出,毫不留情地刺在他手背。
蕭燕然緊張地向前一步,被心急如焚的君擋住去路。
“快消毒。”君遞上酒精棉片,“他們在警局有暗線,就算抓到了也不能說明什么?!?
單居延沉著地取下毒針,又卸出老鼠體內的驅動芯片,“我知道,留個證據,以防萬一?!?
解決完外患,接下來便是喜聞樂見的處理內憂環節,君嘆息著擺擺手,示意后方一眾年輕氣盛的小伙子拿下嫌疑人。
“我自己會走?!笔捬嗳焕淅涞卣f道,全然沒有身為捉拿對象的恐慌,單居延斜眼瞧他,默不作聲地大步離開。
某人自覺地跟上。
所謂的拷問,也不過是一間安靜的書房,蕭燕然坐在轉椅里,提出自己的見解。
“我早就說過你不該和駱知意走得太近,他掌握了改造人的技術,怎會只是一個普通的維修工,這些機械鼠也是他的優秀作品,想必機械鐘苦心研究多年,他也幫溫其處理了不少實驗品?!?
這話確有道理,君半信半疑,張口就是陰陽:“知道你還放他回去?!?
“呵,出任務的總共就我們兩個,不派他回去,恐怕我們現在還在機械鐘的監聽下呢?!?
一針見血,房間內再次陷入詭譎的寧靜中。
單居延坐在l型沙發的單人區,一直緘口不言,若有所思地揉捏著手背處細小的傷口,直到鮮血重新涌出才肯罷休。
小孟原本站在靠門側充當局外人,見狀,過來遞上專用修理包,提醒道:“單大哥,保險起見,還是深度檢查一下?!?
他所說的,是在不明機械鼠是否有第二重目的:攻擊在場唯一人機的情況下,單居延擅自打開信號干擾,面臨著算法暴露被入侵的風險。
單居延接過,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才道:“謝謝。”
這一幕在蕭燕然看來相當的刺眼,他不悅道:“他才是駱知意派來的人,你們怎么一點警惕都沒有?!?
君哼道,“看面相,人家肯定不是你這樣的奸詐狡猾之人。”
被刻板印象草草定性的蕭燕然嗤笑一聲,裝作不在意地扭過頭去,余光卻忍不住打量單居延,他看上去像是徹底信任了孟洲,打開修理包開始檢索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