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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蕭燕然如走秀般囂張地在人滿為患的食堂玻璃頂棚上經過。
……
深入虎穴的單居延失去了和外界的最后一絲聯系。
他抬手錘了兩下腦袋,像修理故障的電視機,確認信號發射器失效后,無奈地繼續向內探索。
猶如孤軍奮戰的探險者,在漫長無邊的黑暗中獨自前行,寂靜和恐懼幾乎要將他吞沒,冗長到似乎半個世紀過去,他耳邊傳來一聲輕響。
這個聲音單居延很熟悉,是短距離藍牙連接成功的提示音。
也是三年間,每次蕭燕然和他交談的真正開場白。
單居延止住腳步,原地尋找起它的主人,殊不知一墻之隔,僅幾步之遙的位置,蕭燕然戴著耳麥垂眸打量他。
笨,連雙面玻璃都不認識。
半晌,蕭燕然質問:“你到底要做什么?”
單居延斟酌著用詞,最后小心翼翼地反問:“……你想跟我一起進去看看嗎?”
如果同意,代表著他將和對方共同觸犯研究所的底線規定,迎來未知的懲罰。
一秒后,蟬聯優秀員工的蕭燕然妥協,用略顯無奈的嗓音道,“向前十步,站在門邊別動。”
單居延聽話地走到指定地點,沒一會兒,嚴絲合縫到像堵墻的門自動打開,露出里面陳列館般的裝潢。
溫暖的黃光照亮整個大廳,一面墻上掛滿了研究所曾經斬獲的各種獎項證書,正下方則擺放著與之對應的項目資料。
蕭燕然依舊在玻璃墻外,注視著單居延忙碌尋找的背影,頻道里遲遲沒人講話,他干脆打開系統和對方共享視覺。
隨著目光焦點固定,他看見一張辯論賽獎狀,除了參賽雙方的名字,榮譽稱號那里竟是空白的。
居然敗了?
和象征研究所的‘機械鐘’代表隊并列而立的,是一支他從未耳聞的隊伍。
荊棘鳥。
莫名其妙的,蕭燕然心口抽疼,捂著胸口劇烈喘息起來,而單居延很快收回停留的視線,直奔改造人的項目資料。
他翻了很久,幾乎一目十行,還始終沒理人,依舊沒有背到全篇的十分之一。
蕭燕然哼笑,手指輕點,系統升級的提示框跳進單居延的視野中。
【按住兩端太陽穴進行截屏拍照,長按鼻尖進行錄像。】
“……我這么智能?”單居延不可思議道。
蕭燕然笑:“也不看是誰造的。”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里,蕭燕然欣賞著單居延表演的啞劇,時而端著書按鼻子,時而費勁把書弄平,像手機拍攝找角度一樣上下蹲起,再屈指同時抵住兩端太陽穴。
可愛。
蕭燕然少見的如此評價道,等單居延忙完,他起身說:“站回去吧。”
單居延走到門內對應的位置,乖巧地雙手揣在身前等待。
但迎接他的不是打開的大門,而是腳底突然下陷的地板。
冰冷沙啞的嗓音混合著風聲在他耳畔回蕩。
“接下來,是審問時刻。”
第8章 聲東擊西
別慌,能跑。
落入陷阱仍惦記著帶走天之驕子的單居延如是說。
高壓電弧的陰沉哀鳴中,即便知道不會致死,刻在生物本能中的恐懼也被喚醒,單居延緩緩抱頭蹲身,喉間隱忍著溢出痛呼。
“你是人,所以我尊重你復仇的想法。”
宛若惡魔的低語呢喃,蕭燕然足尖輕點在高墻邊緣,居高臨下地對俘虜說道,“可是,利用主人算計主人,在我這里是死罪。”
事到如今,單居延還在嘴硬:“我沒有——”
“還敢狡辯,仗著寵愛一路走到這里,還不說幾句好聽的來討好主人嗎?”蕭燕然打破他的幻想,冷冰冰地將電擊頻率調高。
馴服寵物的手段過于殘暴,承受太多的單居延單膝跪倒在地,字字泣血。
“蕭燕然,你看到那些,當真一點波瀾都沒有嗎?”
黑暗中,單居延艱難抬頭,努力搜尋他的輪廓,蕭燕然幾乎與高墻融為一體,猶如漠然的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明明你最不會用這樣折磨人的手段……難道你也成為了機械鐘的一員,以改造他人、奴役他人為樂嗎!”
說得好像很了解他一樣,還是欠調教。
蕭燕然嫌惡地移開視線,目光落在調節旋鈕上,卻在心底默數十秒,將其關掉。
圍場中央,他的獵物發出那聲嘶吼后便搖晃著倒下,一動不動,蜷縮起的身軀幾乎看不出半點起伏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