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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無聽著眾妖閑聊,眉心微擰,這個事情他有所耳聞,之前在凡間捕殺作亂的妖時,不少妖都訴說自己這也是為了自身家族的生計,試圖以此求得一線生機。
他那時只覺得這是他們的狡辯,所以不曾因此動搖過分毫。但此刻親眼見到這個場面,方知他們所言不假。
他心情一沉,某種程度上,那些沾滿鮮血的惡性事件若要歸根結底,制定這個規則的冷離辭才是罪惡的源頭。
而這一點,他似乎已經選擇性遺忘了很久。
“樹妖,一個乾坤鏡;虎妖,天利爪一副……”
離殿內,一位帶著半邊琉璃鏡、頭發高束的女子正在專注地一手撥弄算盤,一手將這些物品記載在冊。
這是狐族負責財政收支的司長紅綏。
冷離辭則是興致缺缺地坐在高位上,撐著半張臉,看著這些寶物呈上來復又入庫。
“今日呈上來的寶物是往年的新高,我以為尊上不至于欣喜若狂也該兩眼放光?”紅綏雙手同時工作,表情嚴肅,說出來的話卻又有些大不敬。
冷離辭帶著寒意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紅綏身上。
紅綏清了清嗓子,立即挽回道:“屬下多言了。”
話一畢,她雙手的動作立即快出了殘影,一句話當真再不說。
這樣的局面持續到一抹白影走進離殿,這才讓紅綏的注意力重新從工作里分出了一點出來。
她前幾天就聽說過尊上新招了個奶公,但真正讓眾妖記住這個奶公卻還是在昨夜瘋狂蔓延的八卦新聞。
能打敗一眾湊上來的美妖,讓尊上青睞的男色,那會是什么樣的絕色?
帶著這種獵奇心理,紅綏用余光迅速瞟了一眼云清無,這一瞟讓她對冷離辭有了新的認知,她本以為冷離辭就算不是成為一個只愛自己的萬年光棍,那喜歡的也應當是丹牧那種傻樂型的傻白甜。
卻不想是個喜歡這種仙不楞登的小白臉類型?
這一舉一動都寫滿教養,倒真是……
她覷了一眼坐姿豪放的冷離辭。
君心難測。
而這一眼,她敏銳地注意到方才還興致不高的人,此刻周身的氣場都上揚了些許。
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上的工作,思緒信馬由韁。
別說,眼前這奶公就算混跡到神族,恐怕也是完美融合的,所以這不會是尊上因為屢次殺不了那天界元君,所以用這種替身的方式泄憤吧?
嘖嘖嘖,道德淪喪,不愧是他。
吐槽歸吐槽,她十分有眼力見地加快了手上的工作,力求半個時辰內將這場子空給二位八卦主角。
云清無抱著小刀站在一旁,直到這上供的活動宣告中場休息,散場個七七八八,他這才朝著冷離辭走去。
冷離辭:“醒了?”
云清無:“嗯,午時我要給小刀準備午膳,你要一起嗎?”
冷離辭下意識是拒絕,但是舌尖上卻率先一步涌上那股滋味,自從回了有蘇山,他重新回到了過去生活的模式,并不講究口腹之欲。
但是現在驟然提起……
他站起身,臉上依舊一副可去可不去的表情,淡聲道:“看你做什么。”
云清無沉悶的心情又短暫的散了一些,眼睛里帶了一絲笑意,卻又轉過身徑直走向門口:“糖醋藕片、雞湯、蟹釀橙,想吃就來。”
冷離辭皺著眉看著云清無的背影,等了半晌,這才跟著走出去。
二人走到小院,云清無將小刀塞進冷離辭懷里,將衣袖挽起,狀似無意問道:“今日妖界各族都在這里,你這個主人不做招待,會不會不合適?”
冷離辭不以為然,輕嗤一聲:“你們神族那一套,在這里可行不通。”
“今日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云清無拿過一旁已經提前處理好的雞,放進鍋中。
冷離辭轉過身,背向著云清無:“元君怎么今日對有蘇山的事情如此感興趣?”
“好奇而已。”
云清無笑了笑,又道:“我在凡間游歷時,曾親眼見證過一樁滅門慘案,主人家尸骨無存,只有將地染紅的鮮血記錄了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樣的事情,后來我將作案的兇手抓住了,是一群鼠妖。”
云清無將熱水倒進鍋中:“鼠妖痛哭流涕,百般求饒,說他們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要煉就一個寶物進貢給妖主,寶物必須要人的魂靈作為佐料,方才可以練成。如果此寶物不成,那么被滅族的也許就要是他們。”
“你究竟想說什么?”冷離辭語氣也冷了下來,重新轉過身看向云清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