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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大神,我找到了!”
瞿文欣喜地聲音響起,與此同時姑獲鳥發出一陣慘叫,原本氣勢洶洶地樹枝皆收了回去,枯枝掉落一地。
機不可失。
云清無立刻躍身,將姑獲鳥牢牢摁在爪下。
“說!這些孩子怎么回事?”
姑獲鳥渾身顫抖不止,一直以背面示人的人頭悠悠轉了回來,嘴唇翕動不止,卻無一言。
云清無在看清人臉的一瞬,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幻羽?”
他腳掌力度不自覺松了一些,思緒一片混亂,然而不等他思考出個結果,只聽“咔嚓”一聲響,他的腳后跟被套上了一個木環。
他回頭看向瞿文,心里某個念頭生起,卻還是想要求證。
瞿文粲然一笑,還是這張臉,但屬于少年人的陽光卻已不見,代替的是經歷歲月歷練后的沉穩:“阿澤,別來無恙。”
云清無眸光微動,因為不可置信,聲音都輕了許多:“阿……晃?”
“是我,阿澤。”孟晃笑著點了點頭,上前欲幫著控制幻羽。
云清無下意識上前擋了一步,化為人形。
孟晃見此嘴角的笑容微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究竟怎么回事?”云清無思緒回歸,戒備地看著孟晃。
無論是幻羽,還是孟晃,他們早已經在三百年前就隨著南澤國的覆滅而死,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孟晃后退一步,笑容斂了斂,看向地上還在兀自掙扎的幻羽:“三百年前是我的錯,是我不信你,才讓妖邪有可趁之機。
當年你走后,天降大雪,我親眼看著南澤國在這場災難里走向滅亡,我想,既無法尋求生路,那么至少死去后的魂魄要在一起,所以我用了你留下的萬靈袋將他們的靈魂盡數收納,只是沒想到,一百年前我竟然重新有了意識。”
孟晃看向自己的手,上面聚集著一縷黑氣:“不但如此,我還擁有了靈力,這里天然是塊寶地,這一百年來我都在努力讓南澤國復活,你看我成功了,他們不但活了過來,還重新擁有了長生的能力!”
說著,孟晃又向前一步,眼里是隱藏不住的亢奮:“現在你既回來了,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云清無目光復雜地看著昔日的兄弟,知道他此刻已經墮入了妖道,但若要細算責任,他自己也是其中的因,沒有資格去追究這個果。
孟晃見他遲疑,眼眶泛了些紅:“我們已經失去他們一次了,如今有重來的機會,難道阿澤你不想要嗎?”
云清無眼睫輕顫,隨后低頭將幻羽扶了起來:“幻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孟晃見狀松了口氣,知道這是阿澤態度松動了。
他上前一步,將一縷靈力注入幻羽的額頭,原本還在掙扎的人立即陷入了昏睡,他輕輕撫了撫幻羽的頭發:“是我的錯,我去的太晚,只來得及收下幻羽的五魂四魄,所以我不得已只能用采生割耳的巫術將她嫁接在姑獲鳥的身上,這樣至少在白日她還可以正常生活。”
云清無早已經猜到答案,但答案被證實時,藏匿在他心間百余年的針尖依舊破口而出,在他表面愈合的舊傷疤上狠狠劃爛。
孟晃看向空中懸掛著的小棺材:“姑獲鳥的習性晚上無法壓住,但是你放心他們是我的子民,我不會讓他們有事。”
“這個木環上有妖氣。”云清無似是相信了他的說辭,轉而看向自己腳上的木環。
從方才所見到此刻,既然澤國是一個巨大的煉妖爐,那么也會是一個堅固無比的囚妖之境。
果不其然孟晃聞言,眼眶又紅了些,好似積攢了太多的委屈:“阿澤,南澤國不能沒有你,這個木環是你欠南澤國的承諾,承諾你不會再棄我們而去。”
云清無看著木環,沉默半響,末了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孟晃笑了起來,將幻羽抱起放在不遠處的床鋪上,隨后攬過云清無的肩膀:“阿澤,我帶你回家。”
“小刀和冷離辭在哪?”云清無并不抵抗孟晃的親近。
孟晃腳步一頓,笑容涼了涼:“那冷辭是狐妖,你難道忘了南澤國是怎么消亡的嗎?如果不是妖作亂,我們不會淪落至此,所有的妖都該為此付出代價!”
云清無安撫地拍了拍孟晃的背,就像過去無數次那般,孟晃面色稍緩,語氣里帶了祈求之意:“阿澤,你會重新守護我們的,對嗎?”
“我會。”
云清無抬頭看向空中沉睡著的子民,溫聲道。
但會以他的方式。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