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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心頭一熱,索性坐直了身體,往他那邊又貼近一些,微微側頭,將白皙的后頸毫無防備地露出:
“再仔細聞聞?”
脖頸后方有信息素分泌腺體,他想讓布倫丹聞得更仔細一些。
但等來的不是湊近的鼻尖,而是耳廓上輕微的觸感,像被什么東西夾住。
柔軟中夾雜著一點堅硬,還有溫熱的氣息,好似被一簇細小的電流擊中,從耳尖竄到了尾椎骨,酥酥麻麻的。
哈德森徹底僵住了,黑色的卷發炸了起來。
這種感覺他萬分熟悉,之前戴著耳機玩游戲的時候,布倫丹用一些低沉性感的嗓音說話,他就有類似的感受。
居然不是漏電。
他迅速捂著被“襲擊”的耳朵,臉頰通紅一片,扭頭瞪向布倫丹,說:
“你、你居然咬我?!”
布倫丹嘴角的笑意壓不住,眼睛也彎了起來,只有嘴皮子比較誠懇:
“我錯了。我沒有控制住自己,請你原諒我的有心之失。下次不會了。”
哈德森當即決定報復回去,張嘴咬在了布倫丹的頸側,那一顆小痣上。
牙齒接觸到皮膚的瞬間,他就像饑餓許久的流浪動物終于獲得了獵物,精神放松下來,完全在本能的驅使下使用了安撫。
尋常的安撫,雄蟲需要通過念力先與雌蟲構建精神上的鏈接,穩定之后再將雌蟲體內狂躁的力量清理干凈。
第一次構建鏈接,念力一般都需要通過心臟,那里的力量相對穩定一些,不容易受到傷害。
這次,哈德森的安撫沒有按照正常流程,建立鏈接后從胸口進入,而是從他咬住的地方,直接開始安撫。
這種方法也可行,但大概率會對雄蟲的身體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導致惡心眩暈嘔吐等等。
除非雌蟲與雄蟲極為契合,或者雄蟲的安撫等級很高才可以這樣做。
念力與狂躁污濁的能量交纏,隨后那些沉積在血液中的暗色消失了一些。
哈德森立刻回過神來,悄悄收回了念力,等待痛苦降臨。
作為雄蟲,他以前只是安撫很爛,現在連基本步驟都忘記,太蠢了。
等了半分鐘后,身體卻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
他松開牙齒,埋在布倫丹的頸側偷笑。
原來他們這么契合嗎?
這個概率很低的,要是告訴阿喵,他一定會羨慕死。
因為精神鏈接沒有建立,安撫也沒有持續下去,布倫丹沒有察覺到異常,只是覺得身體輕松了一些,就揉了揉哈德森的頭發,說:
“你這是在懲罰我,還是獎勵我呢?”
“當然是懲罰!”哈德森指著自己留下的一圈牙印,說,“因為我用的力氣比你大。”
布倫丹笑了起來,貼著哈德森的耳朵說:
“但這不算。真正的懲罰起碼應該是……”
他說了一些奇怪的詞語。
什么捆/綁,滴/la,監/禁,鞭打……
全部都在哈德森的認知范圍之外。
只是他知道這些聽起來就很痛,就搖搖頭:
“不行,如果弄疼你就不好了。”
布倫丹眼眸深了一些,像是在常年不見天日角落里,滋生出的陰暗情緒,說:
“但懲罰就應該讓受罰的一方感受到疼痛,進而恐懼,不敢再犯下錯誤,這才是訓/誡。你知道嗎?過去每一個家庭都有極為嚴格的家法,雄蟲的城堡會有一個隱藏的地下室,雌蟲每天都會在那里接受訓/誡。犯下錯誤的雌蟲更要重罰,不然他下次還敢……”
哈德森聽得入神,身體靠了過去。
話音未落,他就在哈德森另一邊的耳朵,又輕咬了一口。
“你!!你剛剛才說了不會咬我的!還說什么地下室,你騙我!”
哈德森直接揮舞起流風大擺拳,對著他的胸口猛砸。
布倫丹哈哈的笑著,說:
“沒騙你,真的有地下室!”
哈德森這個時候已經不信任他了:
“胡說八道!”
“沒胡說,我家里就有……”
布倫丹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表情有些異常。
哈德森也不再亂動,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家里有,有什么?
隱藏的地下室?
還是那個所謂的訓/誡?
他的家庭不是挺幸福美滿嗎?
但幸福的話,又為什么要離家出走?
哈德森能感覺到布倫丹情緒很糟糕,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話才能安慰到他,只能努力說:
“我、我小時候,家里也有隱藏房間呢,我父親從來不讓我進去。但我是雄蟲,哪怕不進去也能通過念力感知到里面是什么,所以他越不讓我進去,我就越好奇,有一天半夜三點中途醒來,沒忍住感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