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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伯, 懷孕之事太過辛苦不說, 更是有著很大的風險,我實在不愿清嵐再經受這些了, 所以拜托您了,吃藥也好,還是什么別的也好,我都可以,請您幫我這個忙。”季春山看著胡大夫,懇切地說道。
他愛極了葉清嵐,雖說也很喜歡孩子,尤其是他和葉清嵐的孩子,但這回葉清嵐懷孕, 看著葉清嵐辛苦難受的模樣, 卻讓他心疼不已。他不想葉清嵐再受這樣的苦楚了, 更不要說他在葉清嵐懷孕后了解孕婦知識時,知道的懷孕還有生產時的諸多危險之時,更是讓他心中十分的恐慌,只是當時當著葉清嵐的面不敢顯露出一分罷了。
而如今哪怕葉清嵐已經生產完了,并且十分的順利, 但他心中仍是心有余悸,他是真的不想再來一次了,且如今家里已有了季寧煦、季寧昕和季寧晗三個孩子,已是是足夠了。
只是季春山雖不想葉清嵐再生,但到底這是兩個人的事,不能他自己一個人決定,萬一葉清嵐是喜歡孩子,想要生的呢?所以滿月禮的前幾日,季春山便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都告訴了葉清嵐,而葉清嵐當初懷孕本是意外,他也未曾料想到,后來見季春山十分歡喜,他便也是心甘情愿的了。
但如今季春山不想他再生了,又是因著怕他辛苦危險,如此心意,他又怎么會辜負,自是沒有什么不同意的。因著他之前便有過這樣的念頭,還同胡大夫說過,知道可以服藥改變自己的體質,使自己終身不會再受孕,便打算去向胡大夫討這藥來,自己服下。
季春山不想葉清嵐竟很早之前就有了這樣的想法,但想到當時葉清嵐最終沒有用了那藥,便知必是因著自己。想著那時葉清嵐就已沒有了同自己和離的心思了,季春山心里著實美滋滋了許久,只是到底他還是沒有同意葉清嵐想自己來服藥的打算。
雖然季春山很信任胡大夫,但畢竟是藥三分毒,且他又問出了葉清嵐緣何那時候才有了想要徹底絕子的打算,才知葉清嵐一開始其實是因著情期之擾的,如此,季春山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關于情期這件事,葉清嵐自覺十分的羞臊,所以一直瞞著季春山,平日里到了日子能忍則忍,實在忍不了了,便用胡大夫給他的藥丸壓一壓,以至于季春山直到葉清嵐懷孕之時,才從給葉清嵐診出喜脈的大夫那知道了情期一說。
在先同大夫,后又和葉清嵐詳細詢問了情期之事后,季春山不禁為自己之前的忽略錯過表示深深地遺憾,又對待葉清嵐生產之后便會恢復而感到萬分的期待,所以,季春山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葉清嵐服用那藥的。如此,便理應是他來做此事了。
葉清嵐沒有說話,胡大夫便知他已是提前知曉的了。
看著神色認真誠懇的季春山,胡大夫的面色不禁有些復雜,又有些感慨,待沉吟了片刻后,才道:“讓男人絕子的法子倒不是沒有,只一副藥喝了就成。只是山子,你,真的要吃這藥?要知道,這藥雖是對身子其他方面沒有什么妨礙,但一旦吃了,這子嗣上便是徹底斷絕,再無回轉的可能了。”
季春山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道:“胡伯,請您開藥吧。”
“罷,罷。”胡大夫連嘆兩聲,當下再不說什么,從藥箱中取了紙筆出來,便寫出了一張藥方來。
之后季春山片刻沒耽誤,當即便拿著藥方去外頭的藥房里將藥抓好,拿回來后又讓胡大夫看過確認無誤后,便立時煎煮上了。
晚上的時候,季春山早早的就讓丹青去準備晚飯,待吃過晚飯,季春山耐著性子陪葉清嵐先去竹舍看了季寧煦和胡瑤,之后又去嬰兒房里看了季寧昕和季寧晗,等將幾個孩子都看了個便,徹底放心了,二人才回了自己房里。
葉清嵐先進門,季春山緊隨其后,在極快地關上房門后,便轉過身將葉清嵐打橫抱起,大步朝里間走去。之后更是將人往鋪著數層厚實軟和墊子的大床上輕輕一扔,等不及脫衣服,便朝著葉清嵐撲了上去。很快,一件件衣衫便從晃動的床幔中被丟了出來,凌亂的鋪了一地。
葉清嵐身子已經大好,又沒了后顧之憂,憋了好幾個月的季春山摟著葉清嵐便在大床上翻滾了起來,從床尾又折騰到床頭,又從床這頭折騰到床那頭,更是幾乎將所有兩個用過的姿勢都來了個遍。
葉清嵐雖依舊對這種事感到些許的羞恥,但也是幾個月沒做過的他,其實心里也是有些想要和季春山親熱的,所以他雖未主動什么,但也是全程順從而配合,任由季春山擺動自已的。
燭火搖曳,映出床幔之上兩個始終緊緊貼合片刻不曾分開的身影,更有難耐的輕吟淺哼與粗重爽快的喘息低語夾雜著嘖嘖水聲與肉體拍打的聲音,從床幔的縫隙里流瀉出來。錦被已被揉搓不成樣子,大半都從床上垂落在地。雖如今已是深冬,但蘭軒里燒著地龍,且晚飯后季春山更是吩咐丹青在臥室里多放了一個炭盆,燒的屋子里暖烘烘的,本就因激烈晴事而渾身發熱冒汗的兩人,便完全都用不著蓋被子了。
季春山才開葷,自是一時半會不能罷休的,只是葉清嵐身子雖然已經完全恢復,但到底體力比不上季春山,連著被弄出了兩次后,便已是渾身癱軟,再無一絲力氣了,而季春山卻還連一次都沒有出來。
葉清嵐不知道季春山什么時候結束的,反正在他昏睡過去之時,還能感覺到季春山在他身體里的動作,只是那時他也沒了什么掙扎的力氣,困倦更是強烈的壓過了陣陣酥麻的快感,他便顧不得季春山,直接睡過去了。
等到第二日,意料之中理所當然的,葉清嵐起晚了。季春山到是早早起了來,卻是不起不行的,要是兩個爹都沒有出現在早餐桌上,季寧煦肯定要問,甚至是來臥室里來看的,葉清嵐臉皮又薄,必會羞惱,到時他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等告訴了季寧煦葉清嵐昨晚看書睡晚了所以還沒起,而季寧煦很單純的就信了,沒有要去看葉清嵐的意思,吃過早飯后便乖巧的回竹舍和胡瑤一起做葉清嵐留給他們的功課了之后,季春山才又回了臥室里,重新脫衣上床,然后將光溜溜依舊睡得很熟的葉清嵐摟在懷里,補起了回籠覺。
滿月禮之后,季家的日子便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季春山挑了一日葉清嵐沒工夫搭理他的空閑,去找了之前幫著他買宅子買鋪子的中人,這一次,他不止要買宅子,買鋪子,還要買田地,買人。
現在季家的宅子雖還夠住,但等過幾年季寧煦長大了,季寧昕和季寧晗也長大些,便會有些住不開,更不要說以后季寧煦和季寧昕多半還會娶妻生子成家立業,季家的人口會越來越多,雖現在還早些,但季春山也是要早早打算起來。不管是將現在的宅子擴建,還是換套更大的宅子,現在就開始尋摸著總是沒錯的。
雖然現在家里開著一家點心鋪子,一家酒樓,洋河鎮還有一家醬菜鋪子,且生意都非常的好,每個月加起來都能有百兩銀子的進賬,但隨著孩子們的長大,用錢的地方便會越來越多,不管兒女們走哪條路,會如何,作為父親,季春山總要給他們一個堅實的后盾。
只是他文不成武不就,雖有些做生意的腦子和眼力,但一時卻尋不到什么合適的商機,又舍不得離開葉清嵐和孩子跑到外面闖蕩,且這個時代出遠門不易,戶籍制度更是森嚴。他若是外出經商,勢必要改籍,而本朝律法,商三代后方可科考,如此便會耽誤季寧煦和季寧昕。種種顧慮之下,季春山能做的,便只有施展所長,多開賣吃食的鋪子了。
如此,便需要更多的人手,除了開鋪子需要的外,家里頭也是需要的。如今季寧昕和季寧晗雖有金氏和蔣氏照顧,但到底還是讓丹青和丹蔻多了一些活計。雖說季春山已經把殷氏和謝氏的女兒鶯姐兒和珠兒調到了蘭軒里幫著丹青和丹蔻,但等以后孩子越來越大,家宅也大了,便有更多要用人的地方了。
選選看看,如此半個月下來,待進入臘月之后,季春山便已再入手的一個作價一百一十兩的鋪子,這個鋪子他是準備在縣城賣醬菜調料等物的。此外還在縣城南郊梅嶺之東買下了一片有五十畝田地,連著一座栽滿果樹的山頭,還有兩個魚塘的田莊,花了五百余兩。
另外下人也又買了一些,只是宅院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且季家兩邊的鄰居也沒有賣房的打算,左右現在還住的開,便慢慢找就是。等將醬菜鋪子開起來,田莊的事也都處理好了,便也差不多到年下了。
季春山便又開始準備給各家的年禮,一般的人家他直接交給溫良去辦,而和季家真正交好的,如周家、郭家、謝家,還有府城的郭僑,京城的薛陵,便由得他和葉清嵐親自準備了。
第141章 葉村
郭母雖有一兒一女, 但都不在身邊, 難免膝下寂寞。后葉清嵐搬到了縣城里,住得近了, 便時常來往,對季寧煦更是喜愛非常, 完全是當成親孫子一般來疼愛。等到季寧昕和季寧晗降生后, 因他們不便出門,便隔三差五的親自來季家看望。
只是到了年下, 她作為當家夫人,便多了不少家事要打理,如置辦年貨,定下人情往來的年禮禮單,盤點家中各處的產業等,不是一日兩日能夠處理完的,便暫時不能去季家了。不過她雖一時不能去季家,但季春山和葉清嵐卻帶著季寧煦親自來郭家看望了。
郭母正在花廳里查看家長的賬冊,聽侍女來報, 說葉清嵐他們來了, 忙讓人請了進來。季春山留在前院和郭父說話, 便只葉清嵐帶著煦兒和提著年禮的丹青丹蔻到了花廳。
“伯母,過年好。”一進花廳,葉清嵐便笑著對郭母道,季寧煦也叫了聲“奶奶過年好”,還小大人似的給郭母行了個禮。
“好好, 你們也過年好,快坐,來,煦兒,到奶奶這來。”一見葉清嵐和季寧煦,郭母便笑開了,忙讓葉清嵐坐,又把季寧煦叫到了自己身邊,摟在懷里坐著。
郭母的婢女杏兒早已端上了合葉清嵐和季寧煦口味的茶水和糕點,后又同另一個婢女一起,接下了丹青和丹蔻拿著的東西,并按郭母的吩咐,帶丹青和丹蔻去偏廳坐著。最后,屋里就剩下了葉清嵐、郭母和季寧煦三人。
郭母這幾日不同去季家,對季寧昕和季寧晗想得厲害,便對葉清嵐問道:“昕哥兒和晗兒可還好?這幾日怕是又長大了些吧?”
葉清嵐笑道:“天天看著倒是不覺出什么,不過春山每天都給兩個孩子稱分量,還記錄下來,昨天稱的時候,昕兒已有將近五斤重了,晗兒也過了四斤,的確是長大了不少,都有兩層的小肉下巴了。”
郭母忙道:“果真?那敢情好,小孩子嘛,胖點才好,胖點壯實。”
葉清嵐笑著點頭稱是,他也是贊同郭母的話的。
雙胎非足月生產,剛生出來時本就比一般的胎兒要小一些,不過金氏和蔣氏的奶水不錯,而兩個孩子也是很好的體質,能吃能睡不說,也沒有什么一般胎兒會有的毛病,如今雖然才兩個月出頭,但瞧著和一般足月的孩子已經是差不多大了。
之后郭母又問了季寧煦,問他最近吃了什么,睡得可好,讀了什么書,季寧煦都乖乖答了。葉清嵐則是問郭母郭僑如何了,郭倫在南邊又如何,可有回信?郭母也都一一告訴了葉清嵐。
幾人正說著話,杏兒突然來向郭母稟報,說是鄉下莊子的莊頭來報今年莊上的收成并送兩車節禮來了。
葉清嵐見郭母有事要忙,便起身道:“伯母,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別耽誤您的事。”
郭母忙道:“什么耽誤不耽誤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快坐下,哪能才來就要走。”然后對杏兒道:“讓他把銀子送到賬房去,東西讓管家收下,單子拿到我這里來。”
待杏兒應聲退下,郭母又對葉清嵐道:“那莊頭是我從娘家帶出來的,十分信得過,這許多年都沒出過什么差錯,倒也不用太費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