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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上擺著的一排自己之前親手捏出來的,并讓葉清嵐上了色的十二生肖泥偶,書案上造型可愛的小兔子燈罩,系在床頭的琉璃燈,還有窗前立著的風車,和窗沿懸著的瓷質風鈴,季春山環視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季寧煦抱了過來。
抱著季寧煦在屋里繞了一圈,見季寧煦張著小嘴,看的眼睛都圓了的模樣,季春山覺得自己的打算應該已經實現了八成了,便笑著對季寧煦問道:“兒子,這屋子好看嗎?”
“好看。”季寧煦雙手摟著季春山的脖子,眼睛都有些看不過來了,卻不忘點點小腦袋,回答季春山。
“那你喜歡嗎?”季春山又問,說著抱著季寧煦走到了窗邊,雙臂用力,把季寧煦舉高了一點。
季寧煦一手摟著季春山,一手便去夠窗沿上懸著的風鈴,輕輕撥了下最底下的嵌著三根羽毛的瓷珠子,便見風鈴輕輕晃動。
伴隨著風鈴悅耳輕靈的聲響,季寧煦開心的說道:“喜歡,煦兒喜歡這間屋子。”
“那你想不想住進來啊?”帶著些微蠱惑的語調,季春山終于問出了這句話。
“想!”季寧煦立時便應道。
季春山剛要再接再厲,葉清嵐便進了來,看向他們父子,笑著問道:“煦兒想什么?”
沒等季寧煦回到,季春山先開口道:“煦兒喜歡很喜歡這間屋子,很想住進來呢,是不是煦兒?”
“嗯。”季寧煦重重地點了下頭,臉上帶著大大的笑,然后卻開口說了一句話,讓季春山臉上滿臉的得逞的笑瞬間就僵住了。
他說:“這間屋子好漂亮,爹爹和爹還有煦兒都搬到這里睡吧。”
看著季春山很快從得意變成郁悶的模樣,葉清嵐卻是一下子笑彎了眼睛。等到了晚上季寧煦熟睡之后,季春山壓在葉清嵐的身上,直把人弄的連連輕叫求饒不已,才總算紓解了些白日的郁卒。
都發泄過一次后,被子底下,兩人的雙腿纏夾在一起,上半身也是緊緊相貼,季春山從背后環抱著葉清嵐,唇卻是還不滿足的在他脖頸間流連,葉清嵐卻已是顧不得他,全身發軟,半闔著眼,微喘著平復著身體內殘余的燥熱和余韻。
“唔!”葉清嵐突然皺眉,悶哼了一聲,卻是季春山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用暗啞的帶著事后饜足慵懶的低沉嗓音,季春山在葉清嵐的耳后低聲說道:“給我一個時間。”
不用問,葉清嵐便知季春山說的是什么,忍耐著脖頸間季春山唇舌帶來的酥麻,他仰起頭,有些難耐地喘息著說:“……等,等再暖和些。”
“不行。”季春山卻霸道得拒絕了,并比上次用力些的低頭在葉清嵐肩頭啃了一口,留下兩個淺淺的牙印,他道:“現在已經很暖和了,明天,明天你就和煦兒說,不然……”都已經是仲春了,莫非還要他等到夏天嗎?
“煦兒他從沒離開過我,我怕啊……”葉清嵐話未完,卻是猛地弓起了身子,一手捂住嘴,一手抓住了季春山在自己胸前作亂的手,連喘了幾下后,待胸前那股讓他身子都痙攣了一下的勁兒過去,才弱弱得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小聲道:“……我知道了,我明天說就是了,你別再……”
季春山哼哼了兩聲,罩在葉清嵐胸前的大手這才下移到了腰間,把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滿意地閉上了眼,道:“好了,不弄了,睡吧。”
次日季春山沒再給葉清嵐反悔的機會,起床后,他就直接把炕上的被子、褥子還有枕頭都拆了,布面拿去水里泡著,棉花和枕芯則在院子里晾著,等回頭都洗干凈晾好了就收起來了。左右以后都睡在里間的木床上,炕上不睡人了,自是用不到這些了。
晚上的時候,季寧煦到底還是如季春山所愿的躺倒了西屋里間的床上,葉清嵐不放心便坐在床邊看著,伸手進被子抓著季寧煦的小手,陪著他入睡。
“煦兒睡著了嗎?”季春山走近,輕聲問道。
葉清嵐依舊看著季寧煦,道:“剛睡。”
季春山見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不錯眼的盯著季寧煦,心中不禁暗暗嘆了口氣。葉清嵐在乎季寧煦甚至超過了自己的性命,這一點季春山再清楚不過,只是雖然看著葉清嵐現在的樣子讓他十分的不忍心,但他卻對自己有些強迫性質的分開父子倆的行為并不后悔。
季寧煦過了年就已經七歲了,雖說不算大,卻也不小了,也到了該獨立的時候,自己睡就是第一步。雖說最開始無論對季寧煦還是葉清嵐都有些艱難,但這卻是必須的。季寧煦太過依賴葉清嵐對他的成長不會有太大的好處,而葉清嵐想來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雖然不放心,不舍得,卻也還是放手了。
葉清嵐坐在床邊,季春山便搬了個圓凳坐在了他旁邊,他握著季寧煦的手,季春山便握著他的手。
不知不覺夜已深,雖然季寧煦早已睡熟,但季春山也沒有出聲催促葉清嵐什么,直到葉清嵐自己倦意上涌,撐不住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才小心的把他的手從季寧煦的被子里抽出來,動作輕柔得把人抱回了東屋里間的床上,之后又給他脫了外衣,便抱著人睡了。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數日,直到一日葉清嵐再次坐到了季寧煦的床邊,季寧煦躺下卻沒直接睡,而是道:“爹爹,你不用陪我了,回去睡吧,我不怕。”葉清嵐每晚陪季寧煦到深夜,次日必會有些精神不濟,若是一次或許不顯,可連著數日下來,便是季寧煦都看了出來。
“沒事,爹爹等你睡著了再走,你睡吧。”葉清嵐卻猶不放心,笑著說道,又替季寧煦掖了掖被子。
季寧煦眨巴著大眼睛,卻是苦惱地皺起了小眉毛,而后在葉清嵐訝然的目光中坐了起來,一臉堅持道:“爹爹不去睡,煦兒也不睡。”
葉清嵐不由一證,這還是季寧煦頭一次沒有‘聽’他的話……
父子倆正‘僵持’著,這時季春山手里拿著一柄手搖銅鈴走了進來,“煦兒看看,這是什么?”他說著還搖了搖,清脆響亮的聲響立時回蕩在屋子里。
“鈴鐺!”季寧煦立時看了過來,大聲道。
季春山笑著把搖鈴放到了季寧煦的枕邊,藹聲叮囑道:“煦兒,這個搖鈴爹給你放這了,有事就搖一搖,爹會馬上過來的,不用怕,知道嗎?”雖隔著一間堂屋兩道墻壁,但深夜寂靜,銅鈴聲響,季春山他們屋也是能夠聽到的。
“我知道了,爹。”季寧煦摸摸搖鈴,極喜歡的樣子。
“好了,躺下乖乖睡覺吧,爹爹和爹也要去睡了。”季春山笑著道,說完摸摸季寧煦的頭,讓季寧煦躺好并給他蓋好被子后,便直接把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葉清嵐給抱了起來。
“你……”葉清嵐不妨他這般舉動,一下被抱著騰空離地,本能的抱住了季春山的肩膀,之后他想掙開季春山,但當著季寧煦的面,他又怕季春山再做出什么了,便僵住了身子。
季春山對捂著嘴吃吃地笑著的季寧煦眨眨眼,而后吹息了蠟燭便抱著人離開了。
才出了西屋,葉清嵐便掙扎著要下來,季春山卻抱得緊緊地,直到到了東屋里間的床前,才直接把人往鋪著厚實軟和墊子的床上一扔,而后顧不得脫外衣,就撲了上去。連著好幾天天天晚上蓋棉被純睡覺,可憋壞他了,反正明日孩子們放假,葉清嵐不用授課,便是晚些起也無妨,所以,雖然季寧煦心疼爹爹,但季春山今晚卻不會讓葉清嵐睡得太早的。
……
“唔!等……等一下,你聽,好像有鈴聲,是嗯……一定是煦兒醒了,我要去看看!”葉清嵐沖著床里側躺著,雙眸濕潤面色潮紅,皺著眉滿是難耐之色,說著便掙扎著要坐起來。
季春山擁在他身后,錦被下,二人衣衫半褪近乎全果,葉清嵐整個上半身直到腰臀,都緊貼在季春山的胸腹上,一條腿卻是被季春山用膝蓋頂了起來。
葉清嵐一動,季春山才微微進去半個頭兒的東西便立時脫離了出來,他看著努力想坐起來的葉清嵐,感覺到身體里因剛剛片刻的接觸便騰得燃起的浴火一下子就熄了大半,他沉默了半響,終究是不忍勉強他,松開了手腳。
阻力一失,葉清嵐的動作卻是頓了頓,他沒有去看季春山,攏了攏褪至臂間的里衣,而后越過季春山下了床,從地上拾起自己的外衣披上,便出了屋子。
季春山獨自躺在床上,躺了會也不見人回來,只能自己紓解了下。等葉清嵐再次回來的時候,季春山什么都沒說,也沒再做什么,只摟著人,閉上眼睡了。
第二天早上,難得的,季春山也有些起晚了。
從晨起后,季春山就發現葉清嵐今日的話格外的少,甚至有些不敢看自己,避著自己的樣子。季春山不免有些無奈,他本想找個時間和葉清嵐好好談談,不想卻因一位再次來訪的客人,而讓他終究沒能也無需了進行這一場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