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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不好放煙花,不過有彩鴿彩蝶,是用彩色布匹和花朵以及動物的羽毛制作而成,用細楊的枝條做了骨頭架子,里面再安裝一些很簡單的小機械,雙手一抬,彩鴿彩蝶就像是活了一樣撲棱撲棱飛上天,會放彩鴿的人能利用一些原理讓飛出去的彩鴿自己飛回來,就跟玩飛去來器差不多,但在這里買彩鴿彩蝶的小孩一般都不會玩。杰斯都聽到有小販在偷笑:“……就這個彩蝶!我賣它都賣了三次了!嘿嘿嘿!”
然而滿大街的孩子們還對著各式各樣的彩鴿彩蝶流口水,絲毫不記得去撿他們剛剛買過了弄丟的。
要是用徐鈞的話說,那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饅頭!饅頭你看有小鳥!好漂亮的鳥!”蘭斯呆呆的看著天空:“——哇!”
滿天都是!但因為制作彩鴿們的材料輕薄,陽光還能透下來,因此倒是不顯得黑,反而更加色彩明亮,好像是一場五光十色的夢。
“希律律!”——好多!比大草原上還要多!
“好漂亮!就是太瘦了不能吃,只能讓飛著玩qaq”
“希律律!”——咱們再買十個放!
杰斯麻木的從錢袋子里掏錢,看來地主家的傻兒子他們這也有倆。
三人從教堂門口的節市一直逛到了蘭達爾城男貿易區的商塔,就連蘭斯這樣有著巨龍族的厚皮和防御力的孩子都被曬紅了臉,他們玩到太陽落山都不想回家,因為晚上還有煙火大會和夜市。
杰斯完全成了保姆,不過他還挺樂意的。獨角獸一族的繁殖能力一直都不強,每年新生的幼崽也很少,他在當族長的那些年族內僅僅出生了一百五十二名幼崽,就這樣一個可憐的數據都足以被寫入他們一族的史詩之中,甚至還成了他的一項“政績”。
越是高等的魔獸所進化而成的獸人,繁殖能力就越弱,這是他們追求魔法和力量必然要付出的血脈的代價。
但他自己,直到如今也沒有留下一個后代,卻并不是因為什么繁殖能力。
杰斯拍拍饅頭的腦袋:“小孩,趕緊長大點吧。”
饅頭尥蹶子輕輕踢他:“我早長大了,要是還在族群里,我的小崽都能打醬油了!”
他一個連女朋友都沒有處過的小月光駒,說起這些還頭頭是道:“我們月光駒啊生小崽可快!小崽幾年就能長大了,我小的時候還和卡娜姐姐訂過親來著,不過后來卡娜姐姐等不及就和嘉兒哥哥走了,等我跟徐鈞老大走的時候,他們的小崽都兩歲啦!”
杰斯:“……”
“那個卡娜姐姐,她的眼光挺好。”他扯著嘴角艱難的說。
饅頭連忙點頭:“對的對的!——不過幸好我沒有和她在一起呀,那樣我就沒辦法和徐鈞老大一起出來了。”
“——我也就沒法認識你了。”
杰斯一愣,他看著踢踏腳步似乎很開心的饅頭,突然有了個想法:大概就是這幾天了吧?饅頭的表達能力越來越清晰,同最初比起來就像小孩和少年一樣,可能是因為徐鈞的隊伍里加入了蘭斯和他自己這兩個“獸人”的緣故,所以刺激了饅頭的大腦發育嗎?
徐鈞到家的時候家里出了管家和值班的女仆以外一個人都沒有,女仆在餐桌上擺了烤火雞,他也吃不下去多少。滿腦子都在想著那個穿的一身黑,儼然就是個小羅希恩克的家伙對他說的“陛下他在你家洗干凈等你呢,趕緊回去搞事兒吧”這句話。
——不,原話肯定不是這樣的。
也、也許是他想岔了,剛剛問過了管家也說今天沒有別人來拜訪啊!所以可能是他聽錯了,也許羅希恩克的確回來,但應該是在他到家之后。一邊這樣想心里卻一邊有了別的念頭,徐鈞能聽到自己的心在撲通撲通的跳,似乎在反駁他:也許那家伙已經在家里了呢?
那個詞怎么說來著?登堂入室?
懷著這樣的心思,徐鈞就挺激動地……先去洗了個澡。
然后穿好睡衣,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心態躡手躡腳的往臥室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潛行了【。
他悄無聲息,打開臥室的門。里面窗簾都拉上,也沒有開燈,黑咕隆咚的一片。徐鈞瞇起眼,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夜視能力居然不太管用,隨機就想明白這是魔王他使用了一些法術,或者說是技巧,影響了房間內他人的感知能力。
頓時緊張起來,明明是在自己家里,還是位于圣城蘭達爾二環以內,按道理說算是整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但他卻好像置身于滿級魔獸的環伺之下,極為小心的往前走兩步,就聽到從他床的方向傳來睡意迷蒙的一聲:“回來了啊?怎么這么晚?”
徐鈞:“……”
臥室內的光線亮了起來,徐鈞也終于能夠看清楚了——羅希恩克就睡在他的床上,蓋著他的碎花小被,抱著他的抱枕,還把他放在衣柜里的黑色睡帽拉出來戴上了!!!
這人特么有毒啊!徐鈞努力忽視掉這家伙裸露在外面的小腿,以及并沒有被蓋嚴實的胸膛,他大步走到羅希恩克面前,醞釀了一會氣勢之后一把拽掉他腦袋上歪歪扭扭的小睡帽:“混蛋!腦袋比我大,帽子給我撐大了我怎么戴!”
不,這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現在重要的是這家伙為什么會直接躺在他床上啊?!
“——這里是我的臥室,你應該去客房。”
“——徐鈞別鬧,快去把門關上,乖。”
兩人又同時發話了。
徐鈞一瞬間連手指頭都是發抖的,一邊他很想把對方抓起來揍一頓,一邊又不知道為什么戰栗起來。羅希恩克魔王陛下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嘆一聲氣。一開始跳到徐鈞的臥室里時,他的精神還是挺興奮地,剛剛在宴會上聽說的“徐鈞被海蛇族人勾引”的這件事的確讓他有點憤怒,但更多的是作為年長男性的控制欲和獨占欲在作祟。徐鈞的床上滿是他的氣息,這讓羅希恩克恨不得把人抓回來直接辦了。
然而左等右等這勇者老是不回家,他居然困倦起來,睡了一覺。
現在……算了,還是放他一馬吧。
于是仁慈英明的羅希恩克魔王陛下就用“今天就先不做了你看我多疼你”的眼神看著徐鈞:“來,上床吧,好好睡一覺,你也累了吧?”
說完還支起上半身,拍拍床鋪。
徐鈞:“……”
徐鈞:“等等,臥槽你說明白你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干嘛啊你?別扯我,滾滾……!”
可惜,在一點裝備都沒有,符文藥劑也沒帶的情況下,勇者是斗不過魔王的。
等魔王羅希恩克的護衛軍團長皺著眉頭從宴席上出來的時候,他就發現門前只站著孤零零一輛馬車,馬還少了一匹,魔王陛下不見了,勇者徐鈞更是不知道哪里去了。
只有深淵領主瑟爾大人靠在一旁的門柱上往嘴里灌酒:“博萊啊,走吧走吧,咱們喝一杯去……快來啊?別等你的陛下了,人家估計都上♂床去了吧……走走走,單身狗你也就能和我喝喝酒了……”
博萊:“???”瑟爾大人你是單身狗但我不是啊?我有老婆的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