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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一下通訊手轉盤上的信息,發現沒有什么重要的事,便把手放回口袋里,閉上眼皮,繼續睡覺。
緹厘不認為自己能很快睡著,但事實上他剛合上眼沒多久就睡著了。再醒來時,明亮的晨曦已灑遍整個車廂,身體略顯僵硬,但頭腦卻格外清醒。
他睜開眼,往對面看了一眼,阿德萊德還坐在原處,手里捧著那本書,姿勢和昨晚上沒有任何的不同,如果不是確定阿德萊德是活人,他還真以為是一尊完美的雕塑。
小蝴蝶折著翅膀一直歇在阿德萊德的肩膀上,等他醒來,又撲扇蝶翼朝他飛過來。
緹厘攤開手掌,小蝴蝶輕盈降落在他的手心。
他抬起手,將小蝴蝶送回到自己肩膀。
“我的能力并沒有消失你覺得是什么原因?”他問。
“你與其他覺醒者不一樣,”阿德萊德翻過一頁,道:“你的身體重塑于世界重新孵化之前,因此不會受到這次孵化的影響。”
“你早就知道嗎?”緹厘嘀咕道。
阿德萊德:“你覺得呢?”
這時,包廂的門又被敲響,服務人員詢問他們是否有需要的早餐或水。
緹厘客氣地婉拒了,他昨天多買了一份速食面包還沒吃完。
他從背包里將面包翻出來,后知后覺意識到阿德萊德沒有早餐。他猶豫是否將自己的面包分給對方,但又想到阿德萊德本身就是不請自來,他為什么要在意阿德萊德肚子餓不餓。
這么一想,他也就心安理得地享用起那剩下的一塊面包。
身為訓練有素的軍人,他只在半分鐘內就光速解決了早餐的問題。
隨后目光再次落到阿德萊德手心的書上,緹厘只帶了兩本書,其中一本落到了阿德萊德手里,而另一本他無法在阿德萊德面前拿出來。
失去了打發時間的渠道,只能將視線轉向窗外的風景,列車不時顛簸著,空蒙而有序的噪音讓他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錯失的十三年,再加上斗爭與對抗的那一年,十四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和阿德萊德坐在列車上,平靜的,沒有任何沖突的相處著。他們偶爾談論書中的內容,偶爾聊起窗外的風景,就像任何普通的結伴而行的朋友一樣。
就這么度過平靜的五天時間,列車終于駛入康涅狄地區,這里白天酷熱,但一到夜晚氣溫就會下降到零下三十攝氏度,甚至比冰原還要寒冷。
緹厘將圍巾送給了一個怕冷的小女孩,沒有了圍巾,等到夜晚,他也稍覺有些寒意,便會到車廂盡頭的餐吧喝杯酒,暖過身子再回到包廂來。
其實每到黃昏時分,都會有列車員挨個敲他們的包廂向他們兜售酒,主要是威士忌,但價格比起餐吧的幾乎翻了一倍,緹厘更樂意多走兩步路,到餐吧去喝。
這天,他剛剛回到包廂,一眼就看到阿德萊德環著手臂閉目養神,而桌上則擺放著一整瓶威士忌以及兩只空酒杯。
緹厘拿起了那瓶威士忌:“這是什么?”
“如你所見。”
阿德萊德說:“一瓶威士忌。”
“我是說,你為什么要買這個?”緹厘說:“這太多了,而且餐吧的更便宜。”
其實緹厘并不在意錢,他覺得錢夠用就行,在白塔服役時得到的薪水一直都被銀行保管,這次出行前,他把這一大筆錢幾乎都匯給了和平之家,用來重建和維持運營,只給自己留了少部分日常開銷。
在他覺得合適的地方,他會眼也不眨地花出一大筆,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愿意浪費錢,即便只是多花幾百通用幣……這就是他的金錢觀。
“貴有貴的優點。”阿德萊德靠在沙發上,手肘隨意搭著扶手,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至少我們可以安靜地在包廂里享用它。”
緹厘諷刺道:“但我用更少的錢,就能在餐吧那里得到更周到的服務。”
其實他承認,比起總是充斥著嘈雜聲音和濃重體味的餐吧,安靜的包廂顯然環境更好,但他還沒有原諒阿德萊德之前的所作所為,所以總會下意識故意挑刺,和他頂話。
如果同樣一件事換成金子哥和小米來做,他一定不會生氣,反而會給對方一個充滿人情味的擁抱。但這件事是阿德萊德做的,他忍不住挑刺的沖動。
而阿德萊德只是平靜地挑了一下眉毛:“哦?”
緹厘便又想到面前也是個富裕的家伙,據那些媒體的猜測,阿德萊德在百年間獲得的薪水以及投資讓他賬戶里的錢多的都快溢出來,但這也只是媒體猜測的,真實數目恐怕是一個更令人驚嘆咂舌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