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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正和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背對著他議論著什么。
他聽見所長稱呼那個男人為會長。
所長:“剛才檢測結果你也看到了,他的精神圖景已經在崩塌了,真是可惜這么一個s+向導,培養了這么久還是沒有什么用處。”
“可惜嗎?我可不這么覺得。”
會長布滿汗毛的手摸了摸絡腮胡,嘿嘿笑了笑,“反正聽說他對你也沒有好感,對這里沒有歸屬感。就算以后離了這里,去往白塔,也不會念著你的好?!?
“……”
“倒不如我們享受享受?!?
所長轉了轉眼珠,視線落到他的身上,那是一種類似于爬蟲的陰濕感,又像是在看待沽貨物的眼神。
緹厘產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覺。
“也對……我們也從來沒享用過這么高等級的向導。”
“就是說嘛?!?
窗簾被拉了一半,陽光一半灑在房間里,一半灑在所長的側臉,而另一半面孔則隱在黑影中,緹厘印象中所長總是樂呵呵的樣子,然而身上流露出的氣息卻讓人聯想到潮濕洞穴中的爬蟲。
陌生。
悚然。
會長率先走了過來,拿粗壯的手指抬起他下巴,端詳:“真是個美人胚子?!?
緹厘痛恨地瞪著他。
“還是個有野性的小家伙。”
緹厘看著他湊了過來,鼻尖嗅到一股中年男人的體味和香水融合在一起的惡臭味,讓他極其厭惡和抵觸,在對方舉起手臂,想要摟住他的時候,他狠狠推搡過去。
大腹便便的男人低頭看了看被撓出血口子的手臂,冷冷收回手:“我也對強求沒有興趣,但我向你保證,你會跪在地上求我的?!?
“你在……做夢。”
所長撥通了通訊,讓人把他拖出去,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太陽穴如針扎一般疼,緹厘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就這么被硬生生拖到了走廊外。
他看到了芙蕖夫人,她張了張嘴,正打算說什么。
當看到所長和會長從房間里走出來,默默把頭低了下來。
推開一道暗門之后,沿著狹窄的走廊,在黑漆漆的過道中走了很長一段時間。
聽說西西弗斯區經常遭受生物潮襲擊,有這樣的地下避難所似乎也不足為奇。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這條走道會一直延續下去。
走到盡頭,又回到了地面。
迎面撞見衛兵們靠在墻面上談天說地,看起來就和平常一樣,他甚至認識其中一個面熟的,之前他們就像好友一樣,此刻他的嘴巴被堵住了,面對他求救似的目光,衛兵們只是輕飄飄瞟來一眼,就又繼續聊天。
緹厘感覺耳背發冷,這一切看上去和平常沒什么兩樣,但又和平時太不一樣了。
似乎就算他纏著他們呼救,抓著他們的腿求救,也不會得到任何回應。
他莫名想起了閑暇時刻,芙蕖夫人對他們說過的話:“每個房子里都有一個秘密?!?
“每一間不起眼的小房子里,都有著自己的秩序。”
“即使平時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靜,正?!?
緹厘被丟進了訓誡室。
從一開始,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一場漫長、乏味而恐怖的噩夢,但當他不知幾次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的那一刻,臉依舊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終于意識到這就是現實。
他艱難地喘氣,抬頭望了望,整個房間里只有一扇狹小冰冷的氣窗,空氣渾濁得令人窒息,耳邊寂靜得只聽到墻壁間縫隙流通的風聲,即使歇斯底里也不會有任何人聽見。
由于他的不順從,每當他困極了,閉上眼,就會有壯漢提著鐵桶走進來,往他頭上澆水。
他被澆了好幾次水,從頭到腳包括內衣都濕透了。從那些壯漢俯視著他的臉上,他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
羞恥感刺痛了他的心,但很快,他開始發燒,意識變得模糊,他沒有力氣,一動也動不了,就連眼皮都被燒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