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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法蘭克也是白塔領導層中的話事人，那么他找德萊爾做什么？

緹厘因好奇而變得透亮的雙眸直勾勾望過來。

德萊爾勾起嘴角，沒有選擇加密通話，這樣緹厘也就順利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法蘭克的聲音聽起來依舊那么優(yōu)雅滄桑：“真希望這通電話沒有打擾到您享受夜晚，黑天鵝團長。”

“當然。”德萊爾從容不迫。

“白塔真心感謝黑天鵝公會特意前來浮空島參加會議，這些幫助對我們彌足珍貴，在此由我先向您表達謝意。”

法蘭克先說了一堆官方套話，隨后才不緊不慢進入正題。

“相信今天下午的會議，已經(jīng)讓您對穆淵軍團長的狀況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現(xiàn)在確實是緊急時刻。”

“就在剛才，又安排了一個s級向?qū)δ聹Y進行疏導，失敗了，白塔需要征集s級以上的高等級向?qū)В雴栆粏枺谔禊Z公會有沒有可以舉薦的人選？”

“自然。”緹厘注意到德萊爾握著通信器，揚起嘴角，笑著看了他一眼：“我們有一位很好很可靠的向?qū)А！?

緹厘臉又紅了，避開了德萊爾的眼睛。

他莫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是因為德萊爾夸贊他很好很可靠，而覺得不好意思，還是因為他在外人面前這樣稱贊他，所以不好意思。

法蘭克：“那么請帶那位早參加明早的會議。”

“了解。”

法蘭克又說了一些感謝的套話。

通訊結束了。

德萊爾不怎么在意地將通訊器放回桌面，像平時一樣泰然自若地抱著手臂，含著笑意望向?qū)M臉紅暈的緹厘，分明看穿了他窘迫，卻故意問：“怎么了？”

“……您剛才為什么要說那樣的話。”

“那樣的話？”

“就是……”緹厘一對上那雙充滿笑意的眸子，眉毛也抬起來：“您就是故意開我玩笑吧。”

德萊爾笑著聳了一下肩。

結過賬之后，他們起身來到電梯口，德萊爾微微側過身，拍拍他的肩膀：“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強大，自信點，小豹子。”

……小豹子？

緹厘愣了一下，這是他在德萊爾心中的形象嗎？為什么德萊爾會覺得他像小豹子。

事實上他有很多的昵稱，比如阿德萊德曾經(jīng)叫他小櫻桃。林路辛總是喜歡叫他小蝴蝶，其他跟他關系好的朋友也喜歡這么叫，他也能理解，畢竟他的精神體就是黃金斑蝶，但得到小豹子這樣的評價還是第一次。

而且他也不反感……

畢竟他覺得以德萊爾這樣的性格，應該只和關系親近的人才會這樣打趣，這樣開玩笑吧。

關系親近的人……他的心跳忽然加快，又一次意識到自己德萊爾的在意。

他好像很想成為德萊爾親近的人，是對引導者的孺慕么。

隨著電梯下行，人也越來越少，緹厘向透明轎廂外望去，夜色深沉，遠處反應堆源源散發(fā)的光亮為浮空島披上一層朦朧薄紗，

比na酒店更高的是白塔。

浮空島邊緣建筑物低矮，越往中心建筑物越發(fā)高聳，俯視角看整個浮空島就像是從底層用建筑物一塊一塊向上壘起的尖塔。

所有的白色建筑物都在托舉、簇擁、跪拜最高的白塔。

德萊爾見他有點出神，問：“在想什么？”

“我在想白塔……”緹厘抬起臉，才發(fā)現(xiàn)德萊爾也走到了他的身邊，兩個人就間隔著不到半個人的距離，他匆匆收回視線，投向窗外：“與世界一同誕生的世界樹都幾乎消亡，白塔……能存續(xù)多久呢？”

這句話實在有點“大逆不道”。

負責前線作戰(zhàn)，維持世界各地安全穩(wěn)定的白塔在普通人心中相當于庇護傘，定海神針般的存在，崇拜白塔，渴望加入白塔的擁躉不計其數(shù)。身為白塔軍人說這種話，是足以被監(jiān)察組拘捕調(diào)查的程度。

但有時候他總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無論是阿德萊德還是“泰坦”都已經(jīng)走向毀滅，在這種情況下，白塔又能存續(xù)多久？

這些迷茫的問題，他從來沒有訴之于口，也不可能拿出來與其他人討論。

可不知怎么的，面對德萊爾，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說了出來。

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德萊爾靜靜傾聽了他的問題，并給出了回應。

“大畸變時代來臨……門的出現(xiàn)，還有肆虐的生物潮，使得社會原本的結構被打碎，以白塔為首，世界各地建立安全區(qū)對應生物潮，后來安全區(qū)慢慢合并成為了新的城市。”

德萊爾微笑注視著，嗓音輕得像羽毛掠過水面，漣漪未興便已消散：“緹厘，關鍵并不在于白塔。”

“舊的秩序崩塌后注定會被新的秩序所取代，這才是底層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