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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個意義重大法?”他噙笑說:“我可以送你一個更新的,更貴的。”
緹厘還沒來得及回答,頭一抬,瞳孔驟然緊縮,看到林路辛背后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在蠕動。
“趴下!”
來不及細想,他不假思索撲倒林路辛,也就是同一時間,那團黑影閃電般襲來,肩膀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低頭一看,半只腕口粗細的透明觸須洞穿了他的肩膀。
如果不是他及時撲倒林路辛,此時被洞穿的就是林路辛的心臟。
門里的怪物總是千奇百怪,有千百種丑陋的方式,但這一種是他們見所未見的,藏身在陰影里,無聲無息的潛行過來,他們隊里有三個偵察系哨兵,還有嗅覺靈敏的黑犬,但沒有任何一個發現它的到來,就仿佛是憑空出現了一般。
緹厘身體抑制不住的發顫,懷疑穿透他肩膀的觸須里,含有神經性的污染物或是干擾人精神的能力。
他驟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跪倒在地上時,頭腦是清醒的,手指想要朝槍的方向伸過去,臂膀肌肉卻不受控制。
視線變得虛無模糊,看到隊員們驚慌失措地叫喊著,朝著觸須發動攻擊。
此時他的肩膀只有一條觸須纏著,林路辛朝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把他拉出來,手伸到一半,卻又畏縮地放了下來。
“門在收縮了!!”
“趕快出去,門要消失了!”
最終他的視線中,只能看到遠處門微弱的光芒和林路辛漸遠的背影。而后,他的視野開始晃動,觸須那些觸須或者說是腕足不斷的變化著形態,如同密集潮水一般朝他涌來,卷起他的身體。
……
睫毛垂死一般地顫了顫。
緹厘在潮濕悶熱的環境中猛的睜開雙眼,胸口劇烈起伏,下意識握緊胸口的吊墜。
映入視線的是斑駁破舊的天花板。
自己的汗水打濕了床單。
又夢到了之前的事,即便過去快半個月了,肩膀依稀還能感受到當時被洞穿的劇痛,肌肉還不時抽搐。
翻了個身,艱難地伸手摸索到床頭柜上的抑制劑。
喘息著,將針劑刺入頸側。
墨藍色的藥劑被完全推入血管中,體內那股燥熱終于慢慢平復下來。
等到頭腦終于不再眩暈,他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到洗漱間。
雙手撐在洗漱臺上,他摘下脖子上的吊墜,拉開被汗濕的衣領,對著鏡子照了照。
他的側頸本來有一個印記,那是和林路辛刻印時留下來的,但現在邊緣越來越淡,由鮮紅色慢慢變成肉粉色。
第一次意識到痕跡在變淡是在剛租下這個房子那天,他的手指順著水流觸碰到皮膚,沒有摸到凹凸不平的印記,于是照了照鏡子,才發現印跡在變淡。
不知道是不是觸須真的存在某種污染,他和林路辛的伴侶印記也感受不到了。
哨兵和向導一旦刻印,就是彼此最親密的存在,失去任何一方,都會讓對方陷入瘋狂。
最可怕的是,伴隨印記消失,他身體也產生了一系列的戒斷反應,暈眩,高熱……
好在這種癥狀并不是時時刻刻都有,而是間歇性的。
發作的時候,只有用抑制劑才能勉強平復一些。
正是因為最近正處于這種狀態下,他又動用了精神力。暈眩和燥熱如同浪潮一般席卷而來,只記得動用精神力處理了那只畸變蜥,完全忘記了自己是怎么回來的。
這時,外面嘈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又停電了嗎?
停電在邊緣區這種地方,幾乎每隔兩天就要發生一次,這里的管道和電線都是最老舊的,而且城市會優先核心區供電,邊緣地帶供電不穩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每到這個時候,大家都會邊罵邊抱怨,但大多數人罵完之后又會從箱子里翻出早就準備好的老式手搖發動機,但今天嘈雜的聲音似乎持續的久了一些。
拉開門,看到走廊盡頭站著持槍的哨兵,挨家挨戶催促著。
“出了什么事?”
隔壁住著的青年壓低聲音道:“不知道……有要求我們到外面集合。”
持槍的哨兵每走過一戶門口,就會伸頭往里面看看,確認里面沒人了,再前往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