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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的通話記錄，最近一個打過去關(guān)機(jī)，倒數(shù)第二個居然是吳哲清。老錢看著表少爺?shù)拿郑趺聪胍灿X得這兩人應(yīng)該就是普通朋友，他彎腰問白曦：“同學(xué)，你有親人朋友在市里嗎？如果沒有，就跟我們一塊回林家。”

白曦暈暈乎乎地要去拿自己的手機(jī)。兩人正拉扯，手機(jī)響了。

吳哲清：“我今天才回來，你說的請客還算數(shù)不？”

白曦壓根聽不清對面在說什么，老錢拿過電話，“吳少，是我，老錢。林錚的這位同學(xué)喝醉了，我正在找他家人過來接他。”

吳哲清：“你們在哪，我去接。”

從市區(qū)回東郊需要近一個小時，林錚只睡了二十分鐘就醒過來，他睜開眼，手無力地抓前面的椅背，嘴里道：“我想吐……”

說著就一陣陣地嘔。

老錢連忙將車停到路邊，封聿明打開車門扶他下去，馬路對面就是一個公用廁所，封聿明抱起他過馬路，一路快走到廁所，然后扶著他趴在池邊，吐得昏天暗地。

封聿明擰眉，林錚上大學(xué)之前，每天回家來住，小孩子偶然有聚會都不會喝酒。可是上了大學(xué)，即便封聿明有意去管，也無法控制一個長時間不在自己視線內(nèi)的人。

林錚將晚上吃的東西吐個干凈，漱口后雙手撐著池邊，身形搖搖欲墜。

封聿明拍他后背，“還想吐嗎？”

林錚搖頭。

兩人回到車內(nèi)，封聿明吩咐老錢：“把空調(diào)關(guān)了。”

老錢猶疑：“啊？”

封聿明體熱，一到夏天，他待的地方空調(diào)溫度要比別人低很多。所以一聽他要關(guān)空調(diào)，老錢頗為吃驚。

封聿明打開車窗，“空調(diào)溫度低，林錚涼了肚子才吐那么狠。”

老錢關(guān)了空調(diào)，打開兩邊窗戶通風(fēng)。

林錚躺在后座不斷調(diào)整脖子，他困極了，可是一迷瞪過去，頭就往旁邊滑，身體扭曲的厲害，他睡夢中因為這種不舒服，嘴里咕噥著詞語，像是在發(fā)脾氣。

封聿明側(cè)身為他調(diào)整睡姿，林錚順勢沿著封聿明的胸膛往下滑，腦袋枕上他的大腿，似乎尋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手搭在封聿明的膝蓋上，沉沉睡過去。

許久之后，封聿明才一手搭上林錚的腰，一手放在腿側(cè)，不時觸到林錚冰涼的頭發(fā)。

車開到林家院子，封聿明動了動腰，想抱林錚下車。可林錚一感覺到封聿明大腿的動作，立馬用手抓住封聿明的膝蓋，嘴里嘟囔：“別吵……”

封聿明無奈，讓老錢先回去。

周如芬聽見外面的動靜，從房間內(nèi)走到車邊，看見林錚趴在封聿明大腿睡得正熟，小聲道：“要不我叫醒他？”

封聿明擺手，“等他睡熟了我再抱他進(jìn)屋，周姨你去睡吧，不用管我們。”

周如芬：“可……”

封聿明搖頭，眼神示意她回去。

周如芬只好回屋睡覺。

林錚翻了個身，臉面向封聿明的小腹，手抓著他的皮帶，均勻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衣服燙著封聿明的皮膚。

院子里的燈光偏暗，封聿明低頭看熟睡的人，濃眉纖長，眼尾的弧線上揚(yáng)，鼻梁從側(cè)面看過去俊俏筆挺，線條分明的唇瓣紅潤艷麗，一看就是吃多了辣椒。

夏日的凌晨，溫度仍然不低，睡著的人沒感覺，可封聿明后背卻快要汗?jié)窳恕Ｋ晕⒁粍樱皱P立馬皺眉哼唧。封聿明停下，讓林錚繼續(xù)睡。

林錚的手機(jī)陷在座椅縫隙里，封聿明掏出來后用林錚的手指解開指紋鎖，將那幾張小偷的身份證照片發(fā)到自己手機(jī)中，然后又發(fā)給李躍，讓他去查。

手機(jī)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近凌晨，封聿明關(guān)了機(jī)，將手機(jī)擱到一邊。

他低頭凝視林錚，右手抬起，輕輕撫上他的頭發(fā)。手指不自覺撫摸他的臉頰，從眉心滑到鼻梁，在他的鼻尖停留許久后繼續(xù)下移，觸上他的唇瓣。

林錚嘴唇微動，一股濕氣從唇縫溢出來，唇瓣微張，像是含住了手指的一小片皮膚。

封聿明呼吸亂了幾秒，收回手抬頭看向窗外。

封聿明靠著車窗，一夜未眠。起先他想送林錚回屋，等到夜色深重，他卻不想再去試探林錚有沒有睡熟。

他所求不多，就這樣一個夜晚，足夠了。

院子里的樹從一團(tuán)黑影到能看見綠色，天邊蒙蒙亮，萬籟俱寂，封聿明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點半，馬上天就要大亮了。

他小心下車，抱著林錚送他回臥室。

上樓時封聿明盡量放緩速度，進(jìn)屋后將懷中的人放到床上。林錚的衣服上有許多污漬，封聿明靠近，還能聞見淡淡的燒烤味道。

洗澡、換衣服，這是林錚醒后自己會做的事，封聿明不必管這么多。他走到落地窗前將窗簾拉上，關(guān)上門出去。

第25章 二十五

白曦是被餓醒的, 睜眼后, 入目是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他大腦尚未清醒，晃晃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彎腰時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

他拉拉衣領(lǐng), 很薄的一套黑色長袍睡衣, 顯然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白曦推開臥室門, 走進(jìn)客廳, 身后響起一個聲音：“終于醒了。”

白曦轉(zhuǎn)身，吳哲清正在用湯勺攪動鍋里的粥，優(yōu)哉游哉地看著他。

白曦完全記不清昨晚發(fā)生的事, 他不自在地拉扯著衣服，走到吳哲清對面，“我怎么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