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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術舒嘴角抽了抽,他俯下身從雪球的嘴巴里取出了那件白襯衫,發現雖然沒有咬破,但是卻有一片可疑的水跡,加上之前被雪球拖著滿地跑的景象,讓他感覺眼前這件襯衫格外的慘烈,就在何術舒盯著襯衫的時候,手上突然往下一墜,他垂頭看去,就見剛剛才老實了一點的雪球不知何時又咬上了一只垂下來的衣袖,同時奮力的往下拖拽,與此同時,一聲清晰的“刺啦”聲響,顯得格外明顯。
何術舒……
雪球,“汪!”
在清楚的知道這件衣服已經無可救藥后,何術舒只能破罐子破摔,將那件衣服扔給了雪球,然后他將興奮折騰著衣服的雪球順勢關在了門外。
關上了門后,何術舒聽著雪球在臥房門外汪汪的叫聲,環顧著清畫這間他很少進來的臥室,結果他發現雪球的戰斗力真的不容小窺,除了那件被拖著滿地跑的襯衫外,房間里的拖鞋也是東一只西一只,有一只還是鞋底朝上的姿勢。還有那個被角,明顯被拖拽下來一截,不知是不是雪球拖了一段時間以后發現太重了,才中途放棄了。
何術舒輕嘆口氣,認命的開始整理起來,他先是把散落在房間里的拖鞋一一撿起,整齊的放在了床邊,然后將清畫那走形的被子重新鋪了一遍,盡力恢復到它原本應該有的樣子。
鋪好被子后,何術舒拿起床頭的靠枕,準備也調整一下位置,可是沒曾想他拿起靠枕后,就看到了那個意外發現,一本小冊子。
那是一本印刷的格外精美的小冊子,就像是某種宣傳圖冊,事實上應該也正是,因為何術舒在上面看到了某某珠寶的字樣。出于好奇,何術舒打開了那本小冊子,然后他發現里面全部都是各式各樣的鉆戒款式,還有材質和某些設計的介紹,后面有一部分是介紹一些國內外設計師的,這是什么?類似于鉆戒訂制嗎?
可是清畫為什么要把這本宣傳冊放在自己枕頭底下?
何術舒剛有這個疑問,腦海中就閃過了什么,他一下子沉默下來,毫無疑問,不管是誰,會放在自己枕頭下面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那種觸手可及的,每天晚上睡覺前都可以輕易拿出來翻看一陣的地方,絕對是有著特殊的意義。
何術舒想象著那個場景,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清畫將這本定制鉆戒的冊子,放在這個特殊的地方,到底寓意著什么……意味著清畫真正想要的,是一對鉆戒嗎,還是那對鉆戒所蘊含的承諾……
仔細想來,何術舒發現,自己確實從未對清畫做過類似于承諾的東西,所以這才是清畫真正想要的嗎?
何術舒突然發現自己果然是有夠遲鈍的,或者是因為以前喜歡的是女人,后來雖然和清畫在一起了,但是某些觀念卻始終沒有改過來,同為伴侶,但因為清畫的男人身份,他確實忽略了很多。
想到他和清畫在一起后,從始至終都是清畫努力的最多,而他一直都是被動接受著,卻從來沒想主動對清畫做出過什么承諾,何術舒就突然感覺自己很渣。
還有幾天前那晚的事情,是人應該做的嗎,清畫都那么主動了,但是他卻強行終止了,也難怪清畫這些天情緒都那么低落,也許正是因為他這些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給清畫的行為,才讓清畫明明那么的想要一個承諾,卻一次的也沒有向他提起過吧。
何術舒看著手中的訂制畫冊,突然生出了一個決定。他將手中的畫冊從頭翻到了尾,在里面找出了一個最為滿意的設計,然后拿出手機來撥通了畫冊上所留的電話號碼。
“您好,這里是tg珠寶貴賓部,請問有什么可以為難您服務。”電話很快就撥通了,里面傳來了客服甜美的聲音。
“你好,我要訂制一對鉆戒,型號是你們訂制圖冊上的a0018,鉆戒內側可以刻名字是嗎,我要刻……”
經過了一段時間溝通,并且通過手機轉賬預付了款項后,何術舒收起手機,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也許以前是他忽略了,但既然通過了這個巧合發現了自己的失誤,那么從現在開始彌補,也為時不晚。
這樣想著的何術舒將手中的圖冊小心的又放回了枕頭底下,并且將枕頭按照原樣放好,被子也盡量調整成沒人碰過的樣子,他想,他也許可以給清畫一個驚喜。
這天下午,池清畫依然早早的就下班回來了,然后何術舒告訴了他一個不幸的消息,那就是雪球跑到他房間里搗亂,并且咬破了一件他的襯衫。
聽聞這個消息,池清畫面無表情的看向那窩在沙發上咬著一塊骨頭玩具,看起來格外天真無邪的一團雪白。
看到池清畫的樣子,何術舒笑著打圓場道:“主要就是咬破了一件襯衫,還有把拖鞋什么咬的到處都是,放心,我已經幫你整理好了。”
聽到何術舒的話,池清畫神情微動,他轉向何術舒,有些遲疑道:“你幫我……整理了房間?”
不知是不是因為何術舒發現了清畫的秘密,所以他總感覺清畫此時的神情里有些緊張的意味在,不過他原本也不想戳破那個秘密,還想給清畫驚喜的,所以只是故作不知的道:“是啊,不過你放心,雪球個子太矮了,只能在地上搗亂,所以我只是幫你撿了一下拖鞋,其他東西都沒遭殃。”
池清畫仔細觀察了一會何術舒,發現心愛的男人神色如常,對他的態度也一如往常,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終于悄悄松了口氣,看來他床邊的抽屜并沒有被打開過。
池清畫實在是太過害怕自己那滿抽屜的不和諧物品被發現,從而引起某些負面效果,以至于他往日里的喜怒不形于色都大打了折扣。那緊張之后松了口氣的樣子自然也被何術舒看在了眼里,不過何術舒自以為窺破了池清畫的秘密,所以也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甚至于主動轉移話題的打圓場,于是很快這件事情便就此揭過了。
翌日
這天又是一個工作日,池清畫和平時一樣出門了,唯一與往日不同的是,何術舒讓清畫離開時將臥室門和書房門都關上,防止雪球再進去搗亂。上次是臥室倒是還好,如果哪一天書房里有什么重要文件不小心掉到地上,那樣后果才是嚴重的。
在清畫離開后,何術舒一如往常的先是打開電腦工作,然后到了時間就陪雪球去花園里玩。
別墅自帶的花園里,種滿了各種植被和花朵,鮮花的種類之多,可謂是四季常開,每次雪球一看到那成片成片的鮮花,就會異常的興奮,甚至有時候能追著一只蝴蝶跑半天。
何術舒笑看著雪球一到花園里就格外活潑的樣子,好在它大多數時候都能自娛自樂,否則讓他全程陪著它玩,那體力可真有點跟不上來。
眼見雪球在一個地方鬧騰夠了,轉而跑向了另一片地方,何術舒搖搖頭,走過去撿起被雪球遺留在原地的玩具,然而他在站起身后,卻意外看到了花園外的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陌生男人,長的很帥,看起來有點眼熟。
因為對方站在花園歐式的鐵欄外,視線毫不避諱的看著他,看起來就像認識他一樣,或者說就是來找他的一樣,讓何術舒不由得有些疑惑。他努力的回憶著那一絲絲的眼熟感,終于,他腦海中靈光閃過,他記起了什么時候看過對方,在隔壁別墅的陽臺上,好像是他鄰居的人。
因為記起了對方的身份,加上男人一直站在那里沒走,視線定定的看著他就好像要說什么一樣,何術舒疑惑的走上前去,打了聲招呼道:“你好,有事嗎?”
你好,有事嗎……秦彥聽著這句男人與自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話,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面容,只感覺那聲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動聽,那面容,也比以前的任何時候都迷人,甚至于他的手,控制不住的想要輕撫上對方的臉頰。
但是他強行忍住了這種沖動,因為他今天是來道別的。
何術舒發現這個男人非常的奇怪,反應不知道該說是僵硬,還是遲鈍,在他問話后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回道:“我住在你隔壁,秦彥。”
何術舒點點頭以示知道,然后繼續看著對方,似乎在詢問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說。
那個名叫秦彥的男人,定定看了何術舒一會兒,突然掏出了一張名片透過鐵欄,遞給了何術舒道:“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什么?
然而對方似乎沒有解釋的意思,在給過名片后,視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轉身離去了。
只余何術舒手中拿著名片,滿頭霧水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