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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無法理解,但是何術舒見到對方一直僵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樣子也確實有點可憐,所以最后何術舒抬眼掃了一眼餐桌上的人,選擇了搬救兵。
他起身走到了坐在對面的沈清畫面前,舉著手中的球球道:“能幫我抱一會嗎。”
沈清畫看著身前神情溫和的男人,抿了抿唇,最終還是無法拒絕的伸手將那只小狗接了過來。
正常情況下球球被何術舒交給沈清畫抱的時候,必然會掙扎扭動著表達抗議,而今天的它則掙扎的格外激烈,但是原因則少見的第一次不是因為它被沈清畫這個賤-人抱,而是因為它的那個小情人祁陽。
事實上在看到祁陽登門的那一刻它就有一種心驚膽顫的預感,因為它總感覺祁陽會做出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來。畢竟祁陽以前和它在一起是個什么相處模式,尤其是有沈清畫在場的情形是個什么相處模式,它實在是太清楚了。這樣想著,顧北達頓時扭得更厲害,也叫的更厲害了。
然而這只鬧騰小狗所有的掙扎都被抱著它的那白皙手掌給無情鎮壓了,看得出這雙手的主人此時心情非常不好,對于所有掙扎那兩手宛如鋼澆鐵鑄一般紋絲不動不說,力道也比往常要大上很多。
要說幾家歡喜幾家愁,這邊氣氛暗流涌動時,另一邊的祁陽見到球球被送走后,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氣,瞬間感覺世界都清新了,也是這個時候他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到,金主居然把球球給了沈清畫?!
擦擦眼睛再看過去,對面還是沈清畫穩穩抱著球球的一幕,祁陽是真的驚訝了,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了金主把球球那只狗給沈清畫了!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他只離開了一個月,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啊!
祁陽腦海中飛速轉過了沈清畫難道已經與金主盡釋前嫌,重歸于好的猜測。可是很快他就把自己的這個猜測打散了,就金主和沈清畫以前那個關系,能重歸于好鬼才信,也許是球球那只愛咬人的狗也終于被金主嫌棄了,所以才交給了同樣不受寵的沈清畫抱著,祁陽心里這樣想著,才總算舒服了一點。
雖然祁陽心里深深感覺球球那只狗就是個生化武器,誰抱誰倒霉,根本沒有什么好羨慕的,但是之前腦海中冒出的那個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猜想,還是讓他生出了些危機感,畢竟以沈清畫那個外貌,如果真的和金主重歸于好了,那還有他什么事啊。
經過前段時間金主給他拿下了那個男二的角色,又讓司機接送他去打疫苗的事情后,他發現自己是越發的舍不得這個金主了,否則怎么會在沒有金主傳召的情況下主動前來,還不就是想好好培養感情嗎。不過現在的情況他也不是沒有可能爭一爭的,畢竟以金主和沈清畫以前的那種情形想要恢復關系實在是太困難了,就是有那么點小火苗了,只要他和金主多做做之前半年經常在沈清畫面前做的那些事情,幫助沈清畫回憶回憶那些痛苦記憶,相信對方怎么也不會傻到繼續往金主這個火坑里跳,祁陽盤算完畢,頓時今天要好好表現一番的斗志更加昂-揚了。
于是回到座位的何術舒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嘴邊就多了一片被筷子夾著的筍片,而那筷子的主人,正是剛剛還被狗嚇得不敢動彈的祁陽少年。
餐桌對面見到這一幕的一人一狗齊齊目光一沉,在這一刻的神色竟然分外相似,甚至于某只小狗的心里還生出了果然如此的沉重感嘆。
何術舒眼見少年滿臉笑意,纖纖素手持著筷子,一副要喂給他吃的樣子,連忙尷尬的將對方的手按了下來,“不用了,我自己來。”
祁陽一愣,顯然沒想到金主居然會拒絕這個動作,要知道以前在沈清畫面前,可都是怎么親密怎么來的,難道是金主今天胃口不好,不想吃筍片?祁陽頓了頓,決定再接再厲,只是這一次他放棄了喂食的路子,而是決定直接上手。
你問何術舒吃飯吃的好好的,腰上突然環上來一雙手,還非常不規矩的摸來摸去是什么感覺,總之何術舒是完全懵逼的,甚至他筷子上夾的東西都直接嚇掉了,死機兩秒后,他立刻抓住了那還要往下探去的手,緊緊盯著那個少年,“你……”
然而祁陽顯然誤解了何術舒的意思,他直接挺起身來,少年柔韌的身體幾乎完全貼在了金主的身上,這些還不算,他熟門熟路的舔上了金主的耳墜,故意往里面輕輕吹著氣,少年帶著點媚意又不容錯認的聲音伴著那輕暖的氣流直往那耳朵里鉆去,“親愛的,我明天不用去劇組,今天晚上隨便你怎么玩怎么樣。”
轟隆一聲,何術舒好像聽到了自己三觀碎裂的聲音。
祁陽的話音雖然不是特別大,但卻也足夠這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聽見,更別提對面那一人一狗一直在一錯不錯的盯著他們了。幾乎在瞬間,餐桌對面的沈清畫險些捏斷手中的筷子,而球球則感覺眼前一黑,一口老血險些吐出來,祁陽,好,你很好!又占他喜歡的人的便宜又抹黑他的光輝形象,這兩件事情你都做了,你這樣以后還讓他怎么去追冒牌貨!
某只心中郁悶到極致又無法發泄結果,只能化為一連串帶著咆哮的汪汪聲沖著對面的祁陽而去,事實上如果不是它這個身體本來就是小黑球的樣子,估計任誰也能看到它此時的臉已經比黑炭還要黑。
而祁陽身為抱大腿個中好手,那撩人的手段自然是隨手就來,一舉一動都是段數高超,當然以前的他并不愛撩撥金主,因為顧北達那男人實在是太能讓人感覺到挫敗的滋味了,就是去撩一根木頭也比撩他好,祁陽本以為今天也就這樣了,但是誰知道他往對方耳洞里送了那么一句話之后,突然非常驚奇的發現,他面前男人的耳根,居然肉眼可見的紅了,還有那僵硬無比的身體是怎么回事,這種反應,好純情啊!
雖然心中滿是不可思議的感覺,甚至讓祁陽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抱錯人了,但是這么純情的反應還是讓他心癢難耐,一時之間玩心大起,就想含住那近在咫尺的微紅耳墜再來那么一口,可是怎么突然感覺那狗叫聲距離一下變近了?
祁陽本是隨意的一抬眼,然后旋即就嚇得魂飛天外,因為那噩夢般的黑球正在地上向著他飛奔而來。
“啊啊啊!”祁陽一聲驚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跳了起來,甚至險些跌倒在了地上,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再次被這只狗咬上一口時,那只狗卻在距離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住了,他甚至還能看到那狗嘴里的尖牙。
祁陽驚魂未定的順著那將球球抱起來的白皙手腕,看到了一張面無表情,但卻面容極美的臉。
沈清畫將球球重新抱進懷里,看著面前面容妖媚的少年,語調平靜道:“不好意思,剛剛球球突然跑出來了。”
☆、42|41.40.39.38.1
沈清畫雖然看似面容平靜,但是他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之前他坐在桌子對面雖然可以看到一些這邊的情形,但到底看的沒那么清楚,可是在他走過來之后,即使只有那么一瞬間,但是沈清畫還是在祁陽跳離之前將兩人的姿勢看的清清楚楚。
一股暗火頃刻間洶涌而來,靠的那么近,貼的那么近,還有那雙手,到底是怎么敢放在那個地方的!
按理來說沈清畫看到祁陽和顧北達如此的情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甚至比這個更過分的都有過,以前的他可以心如止水,不被他們激起任何情緒波動,但是現在知道這個殼子里真實的情形后,他又怎么還能夠忍受!
沈清畫深吸口氣,強行按壓住自己心里的那些激烈情緒,他看也沒看一眼被嚇得一時無法言語的祁陽,而是走回了何術舒身旁,將手中的球球塞了過去道:“球球的情緒好像有些激動,一直動的厲害。”
一切發生的太快,何術舒直到懷里被塞進了這熟悉的一團,才終于從那震驚加一連串變故中回過神來。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懷里的毛球壓壓驚。
而一直沖著祁陽齜牙咧嘴的球球被這一摸之下,倒真的好了很多。
此時的祁陽也已經回過神來,想到剛剛的事情,他不由得有些委屈,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金主,卻又因為金主懷里抱著的那只狗而不敢靠的過近,只能出聲道:“北達,剛剛好可怕。”
何術舒一聽到祁陽的聲音,就虎軀一震,下意識的想到了剛剛那句足以繞梁三日的“今晚隨便你怎么玩”。這句話讓他生起了非常濃重的危機感,畢竟他對這個原主的小情人,原本也只是想留他吃一頓飯,然后就客客氣氣的把人請回去,完全沒有想要晚上和他玩的意思啊!
何術舒心念急轉,轉瞬間就有了撤的念頭,他緊緊抱著懷里暫且充當護身符的球球道:“那個,你受驚了,球球情緒好像有些激動,我帶它上去安撫一下。嗯,等會你吃完飯就回去吧,我晚上還有事,那個咳,讓小吳送你回去吧。”
聽到這一連串的話,祁陽天生帶著幾分媚色的漂亮眼睛不可思議的睜大,眼見著金主轉身就要上樓,他下意識的就想要伸手挽留金主,但卻因為金主懷里抱著的那只狗的存在,始終不敢真的將手伸的太近,就在他糾結著跟了兩步的時候,一個氣息如冰似雪的人攔在了他的身前。
祁陽愣愣的看著攔在他身前的人,就這么一會功夫,金主的影子就已經看不到了,祁陽有些氣惱又有些疑惑,不明白沈清畫怎么會突然做出這個舉動來,要知道眼前這個人以前可是從來不搭理他的。
而面對祁陽疑惑的視線,沈清畫冰冷的目光毫不避諱的直直對了上去,那其中的某些東西,莫名讓祁陽感覺有些害怕的退了兩步。
而沈清畫就這樣將祁陽逼退到了餐桌旁后,才道:“有些話,以前一直沒有對你說,因為感覺沒有必要。”
沈清畫冷澈的聲音極有辨識度,但對祁陽來說是很陌生的,雖然知道了這么個人已經足有半年之久,但是他真的沒有見過對方開口過,更遑論現在這么長的句子了。甚至于他有些懷疑現在聽到的句子是他有史以來聽到的沈清畫說的第二句話,第一句話就是之前那句——不好意思,剛剛球球突然跑出來了。
可是很快,祁陽便聽到了那第三句話。
“但是現在,我感覺很有必要補上。”
祁陽疑惑中帶點小心的沖對方看去,不知道對方要說什么,但是總感覺不會是什么好話,果然……
“不要再試圖靠近那個人,離他遠一點。”這句話沈清畫話音很冷,說的也很慢。
雖然沈清畫沒有說名字,只用了那個人代指,但是祁陽隨便一想便明白了沈清畫指的是誰,不就是金主嗎。隨即祁陽就不服氣了,這個沈清畫以為他是誰啊,不就也是金主的前情人嗎,憑什么還不讓他靠近金主了,當下祁陽就故意扯出了自己慣來的神色,帶點挑釁道:“如果我不呢?”
一股尖銳的視線和壓迫感瞬間撲面而來,祁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自己身后的桌面上砰的傳來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