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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快回答我啊!
何術舒翻閱信息的動作一頓,總算將目光從手機上挪到了自己懷里叫個不停的小家伙身上,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球球,對上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后,伸出手來安撫的揉了揉對方的小腦袋,然后繼續將目光挪回了手機上。
某只本來正因為冒牌貨的目光而心臟砰砰跳的小狗,瞬間泄氣的趴了回去,不過很快它又再度振奮起來,沒關系,來日方長,今天問不出來,總有一天它能問出冒牌貨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嗯,就算冒牌貨聽不懂它的話,它每天守著,冒牌貨又對它沒有一點防備,總能被它聽到什么只言片語,等到了那個時候就……嘿嘿嘿,總之不管冒牌貨的真身到底藏在哪,都總能被它找到的。
只要一想起那一天,顧北達就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動力,同時這件事情也被它定為了這次作為狗跟在冒牌貨身邊的最大目標。并且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何術舒自然不知道他懷里的小狗在想些什么,他在將手中的手機翻了個遍后,依然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手機里的信息不多,大部分都是公司的下屬發來的,而且這些信息內容要不是電話不容易說清楚的東西,要不就是附帶了傳輸文件,內容也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務。
何術舒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暫且將手機放在了一邊,看來關于沈清畫的事情他還是只能找機會問王姨和小吳了。
……
第二天一早,何術舒準點又在餐廳和沈清畫相遇了,仿佛是昨天情形的重演,整個用餐過程中何術舒一句話也沒和沈清畫搭上,兩人間的氣氛單方面的被沈清畫給凍住了。甚至于何術舒隱隱有種感覺,在沈清畫那冰冷的外表下,實則隱藏著極為激烈的情緒,好似他只要再刺激一下,對方就會瞬間爆發了一般。
想到他現在對沈清畫這一年來的遭遇還一無所知,所以何術舒除了剛開始向對方打了個招呼,后來就不怎么敢招惹他了,寂靜的餐廳里兩人相對無言,只有地上的小狗挑出特制狗糧里帶骨頭的肉咬的咯吱咯吱響,顯示了它的好心情和好胃口。
這天沈清畫依然在何術舒才吃了一半的時候就離開了,何術舒望著沈清畫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惆悵的嘆了口氣,畢竟在他的記憶里,他可是幾天之前還和沈清畫關系非常好來著,這樣突然之間關系就降到了冰點,不得不說讓他非常不適應。
那么這一年來,到底發生了什么才讓沈清畫變成了這樣呢?想到那本書里原本的情節,何術舒不由得非常擔憂,不會事情繞來繞去,最后還繞回原點了吧?難道說原主在這一年里又再度向沈清畫下手了?想到昨天被球球咬了的那個滿身曖-昧痕跡的美少年,他對原主的節操持嚴重懷疑態度。
除了這個外,還有他這次睡夢中穿過來時的那句“叮,檢測環境合適,懲罰轉移啟動中”也讓他格外的在意。檢測環境合適,什么叫合適?上次他中斷穿越是因為他和沈清畫關系良好,沈清畫怎么也不可能捅他的,所以被判定為無法構成懲罰,那么這一次檢測到環境合適,讓他再度穿過來,不會是沈清畫已經恨他恨到再度想捅他了吧?何術舒的視線不經意間瞥到了桌上面包籃里放著切面包的小刀,不由得一陣胃疼。
他決定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一定要去和王姨打招呼,以后餐桌上還是不要放置這么危險的餐具了。
今天是個工作日,按理來說他應該在用完早餐后就去公司上班的,但是何術舒卻一點想去上班的心情也沒有,現在對他來說上班是重要的事情嗎,壓根不重要,反正他就是老板,于是何術舒非常任性的打電話告訴了小吳,自己最近幾天不去公司的消息,讓他代為傳達下去。
在解決了上班的問題后,何術舒便在大廳的沙發那坐了下來,隨手拿了幾份報紙來看,也算是了解一下這個世界近期的信息,畢竟他腦海中那一年的記憶空白,真的是各種方面的空白。
在何術舒看報紙的時候,某只小狗在之腳邊轉來轉去,又是咬褲腿又是抱腿往上爬,想著法子的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等到它終于被何術舒抱進懷里后,剛開始還好,可是當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在報紙上,根本沒有看它后,某只又開始在它待著的懷里蹭來蹭去,扭來動去,總之一刻也不消停。
鬧到最后何術舒也只能將視線從報紙上挪到了它身上,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到底想干什么?”
而這個時候,某只之前一直作個不停的小狗也終于安靜了,它只感覺到異常的滿意,這才對嗎,報紙有什么好看的,和它聊聊天多好,比如聊聊互相的興趣愛好,性格喜好,對于未來伴侶的期待什么的。當然球球這滿滿的傾訴*,脫口而出的就是一連串“汪汪汪!”
何術舒……總感覺回來以后球球突然變得愛叫了。
隨手摸了摸懷里叫個不停的球球,何術舒的視線止不住的往一扇門那里瞟去,說起來他也已經在這里坐了一個多小時了,但是一直沒看到沈清畫出來,難道他平時除了出來吃飯就待在房間里從來不出門嗎?
本來只是隨便想一想,但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卻讓何術舒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因為那本書里顧北達確實是將沈清畫整整囚-禁了三年,所以事實不會真的是……
這個猜想實在是讓人有些坐立不安,何術舒只感覺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于是何術舒在王姨又一次路過大廳時,假裝不經意道:“王姨,最近沈清畫有出去嗎?”
本來正忙碌的王姨突然被提問到,以為顧先生在懷疑他們工作不認真,于是連忙回答道:“沒有的,顧先生您放心,我們一直看著呢,沈先生出不去的。”
☆、30|29.28.27.26.1
何術舒拿著報紙的手驀然捏緊了,一陣長久的沉默。本來正待在他懷里撒嬌的罪魁禍首看到情況不對,也立即安靜了下來,還稍稍有那么點心虛,畢竟親眼見到自己做的壞事被抓包,任誰都會心虛的。
最壞的猜想被證實,何術舒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是何種心情,既然沈清畫被囚-禁的事實發生了,那么書中所寫的其他情節是不是也都發生了呢?那些欺辱,那些苛待,那些連他這個局外人看到了都忍不住心下冒火的事情是不是又一次落在了沈清畫頭上?
也許他一開始就錯了,他當初不該那么頻繁的出現在沈清畫面前,最后還膽大包天的想把沈清畫接回這個地方,如果他一開始就把沈清畫遠遠的送走,掃掉原主能夠追尋到沈清畫的所有痕跡,那么沈清畫是不是就不會遭遇到這些?如果當初他能再謹慎點,將事情考慮的再周全點,那么事情會不會就完全不一樣,沈清畫現在可能還在過著他快樂單純的人生。
可惜的是錯誤已經釀成,即使現在再怎么后悔,也已經晚了,何術舒壓下自己那有些激烈的情緒,見到王姨還站在他面前等著他發話,他擺了擺手示意王姨可以走了。
然而王姨才轉身,就聽到身后傳來顧先生有些微啞的聲音,“等等,以后沈清畫要出去,你們不用攔著他,他可以隨意的進出這里。”
王姨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顧先生,但也沒說什么,畢竟他們只是在這上班,一切行為都是雇主怎么說怎么做。
在王姨離開后,何術舒有些疲憊的靠倒在了沙發上,開始思索起這個狀況要怎么處理,首先肯定是要讓沈清畫恢復自由的身份,但是恢復自由身份后讓沈清畫去干什么呢?繼續讓他去完成學業嗎?可是讓沈清畫繼續去完成學業,這又有意義嗎?
如果依照自己上一次穿過來的經驗,他這次應該也是在這邊待上幾個月時間,他在的幾個月時間沈清畫自然是可以安安穩穩的上學,但是他離開之后呢,又要讓沈清畫從那虛假薄弱的平穩生活再次陷入到地獄嗎?給了希望之后再打破,這種殘忍還不如一開始就沒有給予希望。
何術舒閉著雙眼靠在沙發,右手的食指擱在沙發上輕敲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大約一刻鐘后,他再度睜開了眼睛,但是他眼中的神色表示,對于沈清畫的事情,他已經有了決斷。
已經犯過一次的錯誤,他決計不會再犯第二次。
沈清畫為什么會那么容易被原本的顧北達掣肘住?
因為沈清畫太過沒權沒勢,一個家境清貧的窮學生,唯一的親人也只是年邁的爺爺,無法為他提供任何助力,甚至還很容易成為被要挾的把柄,所以沈清畫背景太薄弱,是他總是陷入那種境地的最根本原因。當然除了這個先天原因,剩下的原因同樣也非常的多,比如沈清畫太過單純,社會閱歷也太少,雖然性格足夠堅韌,但僅僅是堅韌,應對原主顧北達那種人也是不夠的,所以如果想要讓沈清畫擺脫原本的那種命運,要多方面下手才行。
何術舒偏頭看向那扇房門,決定一定要和沈清畫好好談談。不過現在……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何術舒摸摸鼻子,決定還是繼續等著吧。
就這樣,何術舒一直等到下一次用餐,才再次看到了沈清畫。何術舒知道沈清畫用餐完畢就會馬上走,所以他也不耽擱,一坐在餐桌前就開始加快用餐速度,但饒是這樣,在他感覺自己勉強吃了個七分飽時,他對面的沈清畫就已經站起來了。
何術舒……以前總感覺沈清畫那種斯文的吃相速度特別慢,現在怎么突然變這么快,簡直不科學。
來不及細想這些,看著沈清畫沒有一絲停頓遠去的背影,何術舒急忙跟了上去,險險在沈清畫打開門的時候,仗著這個身體有力氣,硬是擠了進去。
本來正在桌腳旁吃著特制狗糧的某只一下子被這急轉而下的發展打的措手不及,它懵逼了一瞬,瞬間往冒牌貨那沖了過去,同時嘴里還著急的“汪汪”叫著。
何術舒自然也看到了沖自己跑來的球球,不過他想了想,一會兒的場景怎么說也是一個比較嚴肅的場合,放寵物進來似乎不那么好,于是他心里帶著一點點的抱歉,果斷的關上了門。
用盡全力奔跑到門前,卻還是吃了個閉門羹的球球,“汪!”
而關上了門之后的何術舒一轉身,就對上了一張能凍死人的冰冷面孔,何術舒頓了頓,還是先沖對方笑了笑。
看到那萬分熟悉的笑容,沈清畫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起,幾乎克制不住那瞬間勃.然攀升的怒意。
為什么,為什么這個人在做出了那種事情后,還能在他面前毫無障礙的擺出這個笑容。他永遠也忘不了,當初對方就是用著這樣的神情,一點一點的騙光了他所有的感情,然后再宛如對待礙眼的垃圾一樣,將他踩在腳底狠狠踐踏。
察覺到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他深吸了幾口氣,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才壓下了那劇烈的情緒波動。仔細想想這兩天他的情緒確實非常的不穩定,究其原因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又露出了那種記憶中才有的神色,這個混蛋,難道是因為發現他做的那些事情再也刺激不到他,所以改變了策略嗎?沈清畫一邊尋思著,一邊冷聲道:“什么事?”
聽到這冷冰冰的聲音,何術舒也知道現在的沈清畫非常不待見自己,不過該說的事情他還是要說的,他看著身前的沈清畫,決定直接切入主題,于是道:“清畫,你想去上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