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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未定的何術舒直到對方拉開了一點距離,才認出了這個熟悉的小毛球,一聲“球球”不由得脫口而出。等等,球球!他這是又到哪了?
一旁的球球見到他準確的叫出了它的名字,瞬間跟瘋了一樣的上躥下跳,然后又要來給他洗臉。何術舒連忙用手擋開了球球的熱情款待。
在從床上坐起后,何術舒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這確實是他作為顧北達時的臥室無疑,可是他怎么會在這里?
何術舒仔細回憶了一下,不由得臉色微變,昨晚睡夢中腦海里似乎響起過“叮,檢測環境合適,懲罰轉移啟動中?!钡穆曇?,所以說,那聲音不是他的夢,而是他確實又回來了?
何術舒冷靜的用手指掐了一下掌心,尖銳的疼痛立刻彌漫出來,很好,確實不是夢。
最后一絲希望也被打破后,何術舒一時不由得有些泄氣,雖然他確實很關心沈清畫和球球后來怎么樣了,但是這也不代表他想再次回到這個惡意滿滿的世界。
愣愣坐了一會后,何術舒還是無奈的起身去浴室洗嗽,畢竟根據上次的經驗來說,他這次穿越最少也有幾個月,總不能一直坐在床上等著餓死。當然如果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他這次再穿進來好歹能親眼看看沈清畫和球球現在怎么樣了,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遺憾。
值得一提的是,在何術舒進入浴室之后,球球也立即跟了進去,不論是何術舒刷牙洗臉還是干別的什么事情,球球都在旁邊繞來繞去的。這個勢頭顯然比以前只在他洗澡的時候跑進來要升級了,鬧得何術舒解決完個人問題后立刻將之抱了起來,說實話幾天沒見,他也確實很想這個小家伙。
而球球一被何術舒抱進懷里,立刻又頭一伸,粉嫩的小舌頭準確無誤的舔上了上方的唇角。
何術舒……他才洗的臉。
何術舒此時不知道的是,被他抱在懷里的某只簡直高興瘋了,一覺醒來所有的東西又恢復到曾經的巨大視角,最重要的是,不遠處的地方還躺著那具熟悉的身體,在那一刻,它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又夢到了曾經的過往。
可是很快它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這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的一點都不像夢境。而在之后確定這確實不是夢境,它又變成了狗之后,經過初始的懵逼,它就目光灼灼的盯向了那還處在沉睡中的身體,如果說它又再度變成了狗,那是不是說,冒牌貨也回來了?
看著那張熟悉的睡顏,它的心砰砰跳了起來,克制了心中的激動,開始用它最最溫柔的方式叫醒對方。而當對方終于被它舔醒后的那一聲球球,更是讓它宛如置身天堂。冒牌貨,他真的回來了!
何術舒無法理解球球此時的興奮,他別無二法的又洗了一次臉之后,才將一直繞著他腿打轉的球球再度抱了起來,不過這一次他很小心的控制著距離,沒讓球球再偷襲成功。
就這樣,他抱著球球,推開了臥室那扇門走了出去。對他來說他才離開這個地方幾天而已,所以并沒有生出什么陌生感,想想之前所看的時間,現在是早上,所以他現在應該下樓去餐廳吃早餐。
邁下樓梯的何術舒遠遠的就看到了餐廳坐著的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清瘦又挺拔的身影,讓他一見之下就忍不住出聲道,“清畫?!?
沒想到還沒出顧宅就讓他將最為掛念的一人一寵都見齊了,何術舒簡直是驚喜萬分,他猶記得他驟然離開之后最掛念的就是許諾了沈清畫第二天去接他,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顧宅里看到了沈清畫。
來不及細想沈清畫為什么會在顧宅里,何術舒加快步子向對方走去,而一直被何術舒抱在懷里的球球,此時也終于從那夢幻般的幸福中醒來,更是瞬間認清了事實,它的身體幾乎瞬間就僵住了,該死的,它怎么忘了,它居然又變成狗了!
沈清畫自然發現了顧北達的接近,也聽到了那一聲讓他很莫名的清畫,他抬頭冷冷的看了一眼走近的男人,對方臉上那熟悉的笑容讓他的身體瞬間僵住,緊隨而來的,就是細密到無法忍受的疼痛,他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更加冰冷,顧北達,你又想耍什么把戲!
走近的何術舒自然也發現了沈清畫那和他預想中有差異的神色,他看著滿身冰雪氣息,似乎靠近都會被凍傷的沈清畫,有些遲疑的停下了腳步,情況,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而此時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小狗球球,簡直是悔的腸子都青了,它一直都在用各種方法尋找冒牌貨,也曾經想過冒牌貨回來的各種方式,但唯一沒想過的就是,它會再度變成一只狗。如果早知道這樣的話,它絕對不會把沈清畫放在顧宅里的。沒想到曾經犯過一次并且讓它悔不當初的錯誤,它居然還會犯第二次。
要說讓此時的球球唯一有些安慰的,就是沈清畫臉上那冰冷的神色,親手造成如此局面的他,自然知道現在的沈清畫到底有多么恨顧北達這個人,所以這樣的沈清畫應該不可能和他搶頂著他殼子的冒牌貨吧。
就在球球稍稍有點放心的時候,通往二樓的樓梯上,又出現了一個纖細的身影。
完了完了!居然睡過頭了,這次死定了!不知道有這次失誤金主還會不會幫他爭取那個男二的角色,不行,那個角色是他想了好久的,絕對不能有失,不知道現在努力彌補還來不來得及。
祁陽在滿心焦急中,終于在餐廳里看到了金主的身影,以及金主那和沈清畫隱隱形成對峙的畫面。
祁陽來不及多想,立刻進入作戰狀態,他扯了扯身上本就寬松的睡袍,露出了印著點點紅痕的大片白皙胸膛,就連那誘-人的殷紅一點都若隱若現。絲質的睡袍本就不長,只能堪堪遮住大腿,但就連那雪白的大腿上,也有著點點曖昧的痕跡,行走間完美的演繹了誘-惑這個詞,配上他臉上刻意做出的慵懶神情,相信只要是定力差的,都會忍不住有噴鼻血的沖動。
當然祁陽知道這一招對金主是沒用的,因為金主那混蛋壓根是個痿。
祁陽拿出了百分百的狀態,悄無聲息的下樓,貓一樣的走到金主身旁,徑直抬手勾住了金主的脖子,柔弱無骨的整個身子完全貼了上去,全程無視了坐在餐桌旁的沈清畫,然后旁若無人的將一個吻印在了男人英俊的側臉上,天生帶著妖媚氣息的臉上露出幾分撒嬌和甜蜜道:“北達,你干嘛不叫醒我,是怕我昨晚太累了嗎?”
轟隆一聲,一道無形的雷同時劈傻了兩個人,哦不,是一人一狗。時間恍若在這一刻凝固。
祁陽完全掛在金主身上,渾然不顧本就不多的面料因為自己的姿勢而露出了更多的風景,他心里有些奇怪,今天金主怎么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往常這個時候,只要是在沈清畫面前,金主都是做的越過火越好的。還有,金主的身體怎么好像有點僵硬?
☆、29|28.27.26.1
祁陽雖然奇怪,但也沒有多想,他打算再接再厲,用更加親密的行動彌補自己今天早上沒有按時出現的失誤,然而就在他的手才伸入金主胸膛時,變故陡生。
“啊啊啊啊!”一聲凄厲的男高音猛然響徹了整個別墅,嚇得本來在忙活的王姨也連忙跑了出來,然后她就看到了顧先生的愛犬正緊緊的咬在祁先生的手上,嚇了她一跳,連忙跑過去幫忙。
變故發生的太快,就連距離最近的何術舒也完全來不及阻止,他只知道自己還處在被一個男人親了的震驚中時,一切就已經發生了。那個第一次見面,完全陌生的漂亮少年被球球一口咬住了。事情非常小可,何術舒也立刻加入了解救少年手的行動中,終于在他的努力下,陌生少年的手被解救了出來,不過手背上卻有幾個深深的血窟窿,血珠一顆一顆的沁了出來,趁著本就細白的手背,更顯觸目驚心。
要說祁陽剛開始還是驚嚇居多,此時見到被咬成這樣,是真的哭了出來,“嗚嗚,怎么辦!我會不會得狂犬病??!”
何術舒臉色嚴肅,直接將祁陽拉進了最近一間有水的房間,然后打開水龍頭沖洗少年手上的傷口,激烈的水流沖在傷口上,加上那在傷口周圍下手不輕的按壓,祁陽只感覺痛的更厲害了,他眼淚汪汪的抬頭看向金主,但是見到對方臉上那嚴肅的神色,還是忍著沒有出聲。
終于在足足數分鐘后,何術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開口道:“去醫院?!?
何術舒隨手拿了張紙巾擦干凈少年手背上的水跡,就拉著少年要出門,不過見到少年身上的衣著,他腳步頓了頓還是拿了一件長外套披在了少年身上,這才扶著少年推開了門,不過在出門前何術舒回頭看了一眼,視線匆匆掠過地上的球球,便定在了沈清畫身上,“我出去一會,等我回來?!?
本來看著這一出鬧劇上演,全程都沒有一絲表情變化的沈清畫這下子是真的錯愕了一瞬,因為他完全沒想到,顧北達出門,居然還會和他打招呼。不過沈清畫這絲難得的表情變化很快就隱沒不見,再度恢復了一片冰冷,顧北達,不論你想耍什么把戲,這一次,他都不會再上當了!
相比起已經完全冰封起了內心的沈清畫,那呆呆站在角落里,全程目視著冒牌貨拽著祁陽去沖洗傷口,然后擁著祁陽出門,就連出門前最后一個目光也是遞給了沈清畫的球球,心里的感覺則要復雜的多。它感覺,自己似乎確實做了一件奇蠢無比的事情。
不僅把沈清畫放在顧宅里,還自己找了這么個勾-人的妖精進來,如果到時候冒牌貨沒和沈清畫舊情復燃,反而被他找來的祁陽勾-引到手了,它要怎么辦?!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顧北達的心里就感覺拔涼拔涼的。
最最重要的是,它現在是個狗身子,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今天它能在祁陽對冒牌貨上下其手的時候咬他一口,但是它下回還能咬嗎?一只經常咬人的狗,冒牌貨還會繼續養它嗎?甚至有可能,冒牌貨現在就已經不想養它了,驟然想到這個可能,那站在角落里,仿佛被所有人遺忘的小狗漸漸凝固成了一座小狗雕像。
……
祁陽這次是真的嚇壞了,直到上了車,眼淚珠子還是吧嗒吧嗒掉,心里又慌又怕,臉上那本來過度成熟的媚色也消退了不少,當真哭成了一個大男孩。
何術舒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他雖然因為球球以前有過想咬人的傾向,所以查了一點被狗咬了之后的處理措施,但是也不知道效果到底能有幾分,于是他只能一邊安慰著這個陌生少年,一邊讓小吳開車去最近的醫院。
等終于到了醫院后,就是馬不停蹄的處理傷口,打疫苗等一系列措施。等到少年的手徹底處理妥當,又有醫生開口保證他被咬后的處理很恰當,來的也很及時,只要在接下來一個月都按時來打剩下的疫苗,就不會有什么大礙后,祁陽的情緒才終于穩定了下來。
何術舒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徹底松了口氣,畢竟是被球球咬的,還是在他面前被咬的,不管怎樣,他都要負責。不過也正因為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不再復之前的忙亂,他看著眼前漂亮的少年,心里也恢復了點尷尬,畢竟他可沒忘記,他早上被這個少年親了的事情。
雖然心里不自在,但是何術舒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他干咳一聲,開口道:“這段時間多休息,我讓小吳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