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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浴室里的水聲響起后,站在客廳里的蘇奕臉上那原本乖巧羞澀的笑容也全部收斂了起來,他垂眸看向手中的襯衫,而這件襯衫,剛剛還穿在他最愛的學長身上。
請家政來打掃這套房子,簡直是笑話,他好不容易才侵入進的領地,怎么可能讓第二個人踏足。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學長的誘惑力,溫柔體貼,俊朗多金,這樣的學長不論讓誰過于接近,他都決計不會放心。
蘇奕看著手中的襯衫,小巧的喉結忍不住動了動,最終他再也忍不住,伴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將這件襯衫拿起來緊緊將臉埋了進去,他深吸了口氣,臉上涌上了些許病態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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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何術舒沖完澡出來后,他便又看到自己的小學弟忙成了個小蜜蜂,不僅很快將他的換洗衣服洗好晾曬了,還又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因為蘇奕晚上也還沒吃,所以兩人一起用了晚餐,不得不說小學弟的廚藝非常棒,比起顧宅里的王姨也不遑多讓,在吃過晚餐后,兩人又坐在一起聊了一會,直到天色晚了,蘇奕才依依不舍的告辭了。
而何術舒在蘇奕離開之后,先是拿起手機看了看,只見那已經快沒電的手機上有著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部都是蘇奕打來的,看來今天確實急壞他了。
何術舒猶豫了一會,還是走到了那一直沒有關機的電腦前,他打開了一個文件夾,很快在里面找到了一個文檔,他看著這個名為《癡愛狂奪》的文本文檔,視線極為復雜。
他腦海中的那段記憶如果說出去,不管是誰估計都會以為他瘋了,但他卻知道,那段記憶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他的臆想,畢竟整整幾個月那樣清晰完整的記憶,他就是個天才也虛構不出來。更別說他那幾個月接觸的每個人每件事,都是那么的真實。
他回來了,也不知道那個世界會變得怎么樣,沈清畫,他說過了今天會接沈清畫回來的,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等著他。還有球球,也不知道他走了以后,原本的顧北達是否會清醒過來,如果他醒來了,又會如何對球球?
何術舒越想越有些心煩意亂,想到那個不顧他意愿的莫名其妙的系統,心情就更加糟糕了,毫無預兆的穿越,又毫無預兆的穿回來,弄得他一點準備也沒有,如果他早知道他今天會回來,他一定會提前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當然何術舒心中還有一點隱隱的不安,那就是在他穿回來之前在腦海中響起的那句話,“檢測到該環境已無法對宿主構成懲罰,現將中斷穿越,等待系統探查。”
何術舒對這句話里的中斷一詞特別敏感,為什么是中斷穿越,而不是結束穿越,難道說他以后還會被送進那個書里的世界嗎?如果說這一次中斷穿越是因為那系統說的環境已經無法構成懲罰,那么是不是下一次等有適合懲罰的環境,又會讓他穿進去?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何術舒就感覺到有些胃疼,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神經病系統啊。
何術舒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先不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管怎樣,還是先看看那本書里的內容現在變成了什么樣的再說。如果他真是穿進了那本書里,那么他猜得不錯,那本書的內容應該也有所改變才是。畢竟他后來所做的事情,與原本的顧北達完全不同,也許他所掛心的一切,沈清畫和球球后來到底怎么樣了,也都能在書里得到答案,
這樣想著,何術舒當下便打開了那個文檔,因為怕自己錯漏了什么,所以他對于文檔的內容看的很仔細,甚至于是重頭開始看。只見開頭的部分與他當初看的時候沒有任何不同,因為已經看過這些內容,何術舒便一邊掃視著,一邊將進度條慢慢往下拉,越到后來,他的心里就莫名的越是緊張,等到情節終于進展到顧北達打斷了沈清畫的腿之后,他卻一下子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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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一聲,是門鎖打開的聲音,但是坐在裝飾奢靡的房間里的人,卻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動也沒動一下。
因為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所以來人走進來的腳步聲幾不可聞,直到他走到床邊,形成一片陰影,覆蓋住那蜷坐在床上一角的身影。
顧北達靜靜的看著縮在床上的沈清畫,卻久久沒有等來對方的主動出聲,不由得挑了挑眉,這種態度,到底是骨子里硬氣呢?還是有恃無恐呢?
不過如果沈清畫是后者的話,那么恐怕就要讓他失望了,畢竟他可不是那個人,更加不會對他有所憐惜,甚至于沈清畫越是擺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越是讓他厭惡難當。
因著沈清畫一直沒有出聲,顧北達也不耐和他玩這種沉默游戲,于是他直接甩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收拾一下,晚上和我出去吃飯。”
顧北達扔下這句話,就打算先出去,畢竟與這個膽敢勾引冒牌貨的家伙在一起多待一分鐘,他心里都難受的緊。
而然就在顧北達的步子即將跨出房門時,他的身后傳來了一聲清澈又冷冰冰的,“不去。”
顧北達步子一頓,他慢悠悠轉回身去,目視著那依然連姿勢都沒有變動一下的沈清畫道:“去還是不去,這可由不得你,而且再說了,你不是很疑惑我為什么要這樣對你嗎?去了,你自然會知道答案。”
顧北達扔下了這飽含惡意的一番話,就徑直走出了門去,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而房間里的沈清畫,在顧北達說出那番話后,也終于第一次有了動靜,他抬起頭來愣愣看著男人背影消失的地方。去了,就會知道答案嗎?去了,就能知道男人為什么一夜之間就從原本的柔情蜜意變成了這般模樣嗎……
雖然沈清畫依然沒有說話,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動搖了,因為那個答案,對他來說是根本無法抗拒的誘惑,是不是他知道了原因,北達就可以變回原本的樣子呢。
想到這個可能,沈清畫自從被關在這間屋子里后就變得黑沉無比的眸子,終于亮出了一點希望的星光。
……
顧北達在出門時,準時的來到那關了沈清畫的房間接人,讓他滿意的是,沈清畫早已經準備好,顯然也在等著他。
兩人沉默的一路走出顧宅,顧北達依然是那邁著大長腿一馬當先的速度,而艱難的跟在后面的沈清畫,也只是咬著牙,一聲不吭的跟上去。
當顧北達終于走到車子旁后,他后面的沈清畫臉上已經疼出了細密的汗珠,兩人沉默的坐上車,任由車子往目的地駛去。
沈清畫依然獨自一個人坐在后座,他偏頭看著車窗外路旁的燈景,神色木木的,對什么也不關心。不關心自己要被帶到哪里去,不關心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唯一想知道的,就是那個原因,那個讓他心愛的人一夜之間仿佛變了個人的原因。
沈清畫這種面無表情的神色,一直持續到車子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當他的視線觸及那個極為氣派的會所時,終于維持不了一貫的淡然。這個地方他當然很熟悉,這就是他曾經上過班的地方,與顧北達有過糟糕相遇的地方,他以為他再也不會回來的地方。
但就在沈清畫看著那建筑出神時,他身旁的車門卻被打開了,車外的高大身影往他這里偏了偏頭,不容置疑道:“出來。”
沈清畫咬了咬牙,也下了車子,不管怎樣,那個原因他一定要知道。
兩人下車后,徑直往會所內走去,這個會所外形極為氣派,內里裝飾的一片奢華,里面的顧客群更是多種多樣,有尋歡作樂的富家子弟,也有為了生意不得不來這種場合應酬的人,但總的來說,大部分包廂里面的場景都是烏煙瘴氣的。
即使心里早有準備,但是當沈清畫跟著顧北達來到一扇鉆石級vip大包間的時候,依然被里面的混亂震驚了,男男女女摟抱在一起,笑聲鬧聲以及各種不堪的場景數不勝數。
就在沈清畫呆立在門口時,一只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沈清畫還來不及為男人這今天的第一個親密舉動而高興時,就被那手臂不容置疑的帶了進去,身后沉重的大門再次關上,將這一片混亂限制在了小小的空間里。
顧北達的出現自然不會被那一屋子的男男女女所忽視,幾乎在顧北達進屋的一瞬間,不少的招呼聲就同時響起,“顧少,你來啦。”
“哈哈,顧少可算來了,我們等好久了。”
“是啊是啊,顧少你最近做情圣去了,都沒來和我們玩,可讓兄弟們寂寞的。”
顧北達聽到這些招呼,笑罵了一聲,“你們會寂寞才有鬼,我看你們玩的可高興了。”
沈清畫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些不安感,而很快,他的那絲不安就得到了驗證。只見一個滿臉風流的年輕公子哥湊了上來,先是盯了他一下后,才對他身后的男人豎起了大拇指,“顧少啊,果然你這段數就是不一樣,不僅玩新鮮,還玩情調。”
一旁另一個坐在沙發里左擁右抱的男人也跟著嘻嘻哈哈的開口了:“可不是嗎,當初我們哥幾個打賭這么剛烈的美人顧少肯定拿不下來。但誰知道顧少不僅拿下來了,而且還讓美人心甘情愿的,這手段,哥幾個也是服了。哈哈哈,不過顧少你為了做情圣憋了這么久,也是辛苦了。”
沈清畫聽著那一句一句的話,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的退去,直至變得紙一樣的慘白,為什么,他們說的話每個字他都聽得清楚,但是組合在一起,卻讓他無法理解了。他們到底是什么意思?打賭?是自己想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