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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清畫點了點頭,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從對方臉上挪開。
之后何術舒便將沈清畫再次扶到了一旁的座椅上,他們坐著休息一會,確定沈清畫已經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了,何術舒才將沈清畫送回了病房,雖然之前是肌肉抽筋,不是骨頭痛,但某種程度來說也是運動到了一定量的表現,所以保險起見,今天還是先休息吧。
回到了病房里的沈清畫看著忙著拿毛巾給他擦汗的男人,有些不舍道:“你要走了嗎?”
“嗯。”
“那……你明天還過來嗎?”沈清畫問的有幾分小心,又有幾分期待。
何術舒不假思索的道:“過來啊,復健要持之以恒才行。”
沈清畫終于再度展開了燦爛的笑顏,等到男人再度離開,病房里又恢復成只有他一個人之后,他看到病床旁那造型奇異的白色手機,忍不住將之拿在了手上。因為完全沒有操作過這種手機,所以他費了一番功夫才將手機解鎖,找到了電話簿,此時那里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孤零零的存儲在那里,聯系人——顧北達。
看到這個名字,沈清畫的目光就變得柔和起來,眼中充滿了一種特殊的情感,他的手指忍不住虛虛的撫摸著這個電話,卻沒想這個手機完全是觸屏的,一下子就點開了這個聯系人,沈清畫當下大驚失色,等到發現他只是將聯系人展開了,根本沒有撥通那個號碼后,他才松了口氣,他小心的將界面又再次復原,然后抱著這個手機躺了下來。
其實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會接受別人的饋贈,但是送這個禮物給他的人是特殊的,他只要一想到今天與那個男人相處的一幕幕,就忍不住指尖發燙。
驀的,他將視線挪到了手中的白色手機上,不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發現,他所使用的黑色手機與這個白色手機,看起來特別的像情侶機。
也許對方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往這上面想,哪怕這只是他的自作多情。不過,既然男人送了他這么好的禮物,那么他以后,也要回贈一個才是。
嗯,以男人的身家來說,所用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價值不菲,那么他要送,也要送一件對方愿意使用的才行。
想到男人所戴的一塊表,可能他幾年乃至十幾年的工資都買不起,沈清畫不由得惆悵的嘆了口氣。但是很快,他就振作了起來,不管怎么樣,都要有個奮斗目標才行,想到他平日里一邊上學拿獎學金,一邊利用所有的業余時間和假期去兼職,一年都能攢到幾萬華國幣,除了付了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之外,還能補貼家里。畢業以后所有的時間都可以工作,能賺到的錢應該更多才是。
那么就這樣吧,以后工作了,他所賺到的錢除了交給爺爺的部分,剩下的都攢起來,存個幾年,應該就可以買到像樣的禮物了……
沈清畫躺在病床上,手上拿著手機,想到他與那個男人之間除了他的腿傷,又多了些其他的牽連,就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露出的笑容看傻了剛好推門而入的護士。
……
因為今天復健用的時間比較多,所以何術舒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等他推開家門之后,依然第一時間看到球球飛奔了過來。
何術舒老規矩的俯下身,等著球球飛撲入他的懷抱,可是球球跑是跑過來了,卻在距離他兩米遠的地方猛然剎車,然后好似確認什么一般的慢慢又走近了一點,在他身邊仔細嗅著。何術舒心里正奇怪著,卻見球球嗅了一會后,猛的往后的跳了一下,然后對著他發出一陣威脅的汪汪聲。
何術舒不由得大奇,球球這是怎么了?看球球那叫的震天響,身上的毛都要豎起來了的樣子,顯然事情可不小,可是他身上有什么嗎?何術舒想到球球剛開始的動作,試探的在自己身上也聞了聞,可是什么也沒有聞到,而且他今天也沒有去什么地方,只去了公司和醫院。等等,突然間何術舒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看向了球球,難不成這還是一只潔癖狗?
仔細想來,他今天什么特殊的地方也沒有,只除了陪著沈清畫復健,出了一點汗,該說不愧是狗鼻子嗎,這么點汗味都能聞得到,何術舒看向依然叫的正兇的球球,無奈道:“好了好了,我去洗澡,別叫了。”
可是球球一聽這話,頓時叫的更兇了,事實上顧北達此時心中已經是怒火中燒,從來沒有這么憤怒過,它在今天冒牌貨一回來的時候就聞到了,冒牌貨身上那濃濃的其他人的味道。
冒牌貨以前身上也出現過別人的味道,但那都是很淡的,一看就是無意中沾染上的,畢竟每天上班哪能不接觸幾個人啊,這它都能理解,但是冒牌貨今天身上的味道,絕對不同尋常。這么濃的味道,那是普通接觸能沾染上的嗎?說沒有抱在一起打幾個滾鬼才信!
顧北達一見冒牌貨往樓上走去,立刻就跟了上去。而何術舒對于球球跟著自己擠進臥室的行為早已經習慣,他找出了一套換洗衣服,就徑直走進了浴室,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球球今天沒有像以往那樣躲在門縫那里偷窺,而是也跟了進來。
但是跟就跟吧,對于球球的視線他感覺自己早已經免疫了,反正都是洗澡時被盯著,在浴室門外看和浴室里面看又有什么區別,何術舒神態自若的脫掉了身上的衣服,直至□□的走到了淋浴頭下。
就在何術舒心無旁焉的沖著澡時,守在不遠處的球球烏溜溜的視線再次嚴格的將那具軀體從頭掃到了腳,卻愕然的發現冒牌貨身上依然干凈的沒有一絲痕跡,可是,這怎么可能,那么濃的味道……顧北達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一點。
“喂!你過來干嘛,待那別動!”何術舒沖澡沖的好好的,卻突然發現球球也走進了會被淋到水的范圍,當下急忙喝斥,可是現在已經晚了,球球身上的毛已經肉眼可見的被淋濕了。
何術舒……他這是做了什么孽啊。
可是看著球球圓溜溜的無辜小眼神,他又沒辦法苛責,而且他就是罵了,這貨能聽的懂嗎?何術舒當下無奈的關掉了淋浴,打算先把這個愛玩水的小家伙給洗干凈了,雖然他昨天才給它洗了澡。
于是,顧北達看著身上掛滿水珠走過來的冒牌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雖然心知那實際上是它自己的身體,但就是忍不住吞口水怎么辦?嗯,只要一想到冒牌貨沒穿衣服走向它的事實,它就忍不住吞口水。
等到何術舒蹲下來給球球洗刷刷時,某只已經徹底暈乎了,它就這樣暈暈乎乎的被洗好,然后裹了個毯子被放在門外。顧北達乖乖待在毯子里,聽著浴室里面繼續傳來的水聲,怎么辦,它感覺自己好像占到了便宜,但好像又沒占到,這種感覺真的好復雜啊……
等何術舒沖完澡之后,他披了件浴袍出來就開始給球球吹毛,等把球球全身的毛都吹得蓬松柔軟之后,他抱著球球坐到了床上。何術舒看著懷里懶懶的趴著,還撒嬌的不停往他身上蹭的球球,想著剛進門時球球沖他叫的那個兇樣,在心里想著,這果然是只潔癖狗。
……
這個晚上,顧北達過的非常愉快,它不僅和它喜歡的冒牌貨一起坦誠相對了,還被冒牌貨抱在懷里香香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冒牌貨要去上班的時候,它異常不舍的一直跟到了門口,如果可以的話,它都想和冒牌貨一起去上班了。可是它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自從經過那一次越獄之后,它就再也沒能成功潛入過車子里。
看著被關上的大門,球球悶悶不樂的跳到了客廳里的沙發上,在心里想著冒牌貨什么時候會回來。冒牌貨不在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很慢,而它也根本沒有什么消磨時間的辦法,冒牌貨倒是給它買了很多狗玩具,但它又不是弱智,怎么可能去玩那些東西,家里其他的電器都太高了,它根本夠不到。如果冒牌貨在的時候它倒是能坐在冒牌貨懷里,蹭蹭東西看,但是冒牌貨不在的時候,這些東西根本沒人會使用。
家里倒也不是沒有其他活人,但是王姨根本就是無視它,除了定時給它弄點吃的,其他時間一概不搭理它,如果感覺它太鬧騰,還會給它關小黑屋,所以它只能盡量不在王姨面前晃悠,畢竟王姨每次都在冒牌貨回來之前把它放出來,做的一點痕跡也沒有,讓它想告狀也沒辦法。不過這一點一滴它都記著呢,等它以后回去,它會好好的算算總賬。
時間就在顧北達的胡思亂想中慢慢流逝,實在不行它就睡覺,有很多次它都感覺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可是一看大廳里的古董大鐘,距離冒牌貨下班的時間還早得很,無奈它只能繼續等。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還有三個小時,還有兩個小時,嗯,還有一個半小時,一個小時……五十分鐘,四十分鐘……本來一直懶懶趴在沙發上的小黑狗越來越精神,烏溜溜的眼睛簡直炯炯有神,隨著時間的推動,它身后的小尾巴控制不住的擺來擺去,終于等到時間距離冒牌貨回來還有十幾分鐘時,它控制不住的跳下來沙發,來到了門旁。
嗯,再過一會冒牌貨打開門來就可以第一時間看到它了。
在顧北達的期待中,時間終于到了冒牌貨往常會回來的時間,可是,怎么還沒有人來開門?嗯,也許正在停車場呢,再等一等。又是五分鐘之后,還是沒有人來……也許是路上堵車了吧,這也正常。
可是直到顧北達在門邊又等了半小時后,它終于再也無法自欺欺人的給冒牌貨找借口了,它知道冒牌貨一定是又去他那小情人那里了,和昨天一樣。黑色的小狗本來在后面甩來甩去的小尾巴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有氣無力的垂在了地上,不僅是尾巴,就連耳朵也是也塌了下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王姨照常忙碌的在屋子里擦上擦下,可是今天她也注意到了,那只顧先生養的叫球球的小不點,已經在門前保持著一個姿勢蹲坐著接近一個小時了,她同樣看了看大廳里的古董大鐘,心中了然,顧先生今天又回來晚了啊。
王姨本來是一個對寵物沒有多大感覺的人,她家境艱難,對她來說能養活自己一家老小就已經不錯的了,哪里來的閑心去養寵物啊。可是今天看著那只小狗蹲坐在門前等著主人回來的落寞樣子,心中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觸動了一下,她居然破天荒的去廚房在非喂食時間給小狗弄了碟牛肉送過去。
“吧嗒”一聲輕響,顧北達的視線從放在身前的小碟子上,挪到了王姨身上,心中不由得有些莫名。
然而王姨對上小狗那烏溜溜的視線,想了想后伸出手來摸了摸那毛茸茸的狗頭道:“別著急啊,顧先生等會就回來了。”
顧北達……所以它這是被一個保姆給同情了嗎?
在認知到自己被一個保姆給同情了的事實之后,顧北達心中無疑復雜的,它甚至一度置氣的離開了門口的位置,趴回了客廳的沙發上,但是過了沒半個小時,它又忍不住跳了下來,再度踱回了門邊。在顧北達焦慮的等待中,整整兩個多小時過去了,而此時它終于等來了它等待已久的動靜,啪嗒一聲輕響,門打開了,同時那個讓它等了那么久的混蛋也回來了,身上還帶著濃濃的別人的味道,與昨天的味道是同一個人。
辛苦的等了這么久,卻等來了冒牌貨出軌的鐵證,某只終于再也忍不住,就將冒牌貨堵在門口沖他狂吠起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何術舒莫名的看了一眼激動萬分的球球,因著球球這模樣和昨天的分外相像,所以他很輕易的就聯想起來了,難道是又聞到了?
認定了球球是因為他身上的汗味才對他叫的何術舒,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決定還是先去洗澡吧,家里有個小祖宗,也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