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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朱家人也想借此,看看他能作何表態,是否值得更加信任。
“二位殿下,臣以為,承明陛下的擔憂,自然是客觀存在的問題,不過,這并不代表皇子們都要教育成章帝陛下……那般。”
慶王寧王同時頷首,能壓制朝臣,讓朝臣無法反制,這很好,但是同時又要無差別攻擊自己人,這就不太妙了。
如果能培養出一個朱祁鈞和朱祁鈐相結合的皇子,這就很妙了。
“大本堂的課本,臣也以為,現在還無需大改。”
現在大改返工,那不是要了所有人的命嗎?
“不過,倒是可以增加一些內容。”
反正他們是管理人員,主要負責教學的老師,和接受更多課業的學生,都不是他們。
“既然承明陛下要皇家子弟從州縣歷練,民生治政雙手抓,那不如從小抓起,每五日和每月的測驗,都要有從奏折中選取的真題……”
考試要考真題,那平時自然是要練更多的,小時候理論打好,年紀到了也好放出去實踐。
“分科上,不如也按照擅長的治政方向上進行重新分科……”
“還有便是經濟的運行需要了解本質,今后的大明,商業必然是快速發展的,治政者,不能對經濟一無所知……”
說白了,政治與經濟,根本就分不開。
自然了,李詹事所言,慶王寧王未必想不到,但由李詹事開口,便代表著,李詹事能教導更多的內容,比如——大明極速發展之下,要學習的,要提前把控的,僅僅是商業嗎?
李詹事,可是江西的士大夫啊。
有李詹事傳授真本事,那朱家子孫,段位可不得再高一節?
一時間,三位大本堂的負責就教學改良方式,進行了愉快的交談。
只是,大體都敲定下來后,李詹事忽然就有些欲言又止了起來。
“還有便是……官廁處……是否該加強巡邏?”
現在麟趾宮可是已經住進來了藩王之子了,大本堂也是運行起來了的,萬一一些學生,真的學了天幕中章帝的“惡行”,其他的便罷了,但真不能在人最脆弱的時候受到攻擊!
兩位本就要臉的藩王,臉上頓時就臊得慌,這一點,說破天都說他朱家子孫有點不做人,人家是來當老師的,可不是來渡劫的。
“李詹事言之有理,小王一定給陛下反應上去,陛下素來重視禮教,這一點,詹事盡可放心。”
他們不找太孫,直接找陛下,陛下比太孫要臉,也比太孫更懂洪武時期的大本堂,只有陛下,才能讓大本堂真的嚴肅起來!
太孫定下的讀書時間,讀書規矩,還是太寬松了!
這一點上,三位負責人,默契的站在了同一戰線。
于是,本應該結束的會議,又就課程時間等安排,再度討論了起來。
這還只是皇宮,民間的學堂,才是真的迎來了一波被動性的改革。
“宋員外,您見諒,貴公子乃驚世之才,非我這等考不上舉人的老秀才所能教授,實不敢耽誤了貴公子!”
您那公子就是個驚世學渣,我怕他用天幕中的套路來對付我,您行行好,饒了我這個老頭子一條命吧!
私立如此,公立也沒好到哪兒去。
“山長,我舊疾復發,您給批一旬的假吧?我去治治病?”
先躲一段時間,觀察觀察情況再說。
而這樣的場景,不止一處。
連帶著,也驚動了各地的地方官,和負責學政的提督。
“這得趕緊上報,陛下和太孫尤其重視教育,可不能讓老師們擔驚受怕,尊師重道不能變。”
說起來,都是朱祁鈐的鍋!
“誰能想到,還能有一天,給未來的兒孫善后,但這個要怎么處理?老師本就有管教之權,學生本就是弱勢,一個學堂里敢翻天的學生有幾個?”
“要是因為這幾個,再加強老師的權力,老師若出現人渣,普通學子又該如何?”
這不是現代,老師的權力,是真的很大的。
朱祁鈐之所以那么無法無天,是因為他姓朱,是皇帝的子侄,而老師的另一重身份,是臣子。
朱瞻圻沒忍住罵了一句承明,你說你,熊孩子都不知道管管,看看!惹禍了吧?
想了想,“讓金祭酒月底前拿出一套完整的方案來。”
此時已經是冬月中旬,但朱瞻圻自認,時間他還是給得挺足的。
而且,國子監祭酒負責教育方面的政策,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更別說,現在國子監里還有那么多打白工的名士,誰還不能充當一個軍師了?閑著也是閑著嘛!
金大學士這個祭酒,難道還能拒絕這樣的任務不成?頂多算是甜蜜的負擔嘛,別人還沒有這個機會呢。
但要說這一期天幕出現后,皇宮相對較大的變化,還不止是大本堂的教育方式的改進,而是東宮。
朱瞻圻的幾個弟弟,經過這一次奪嫡的天幕,那心態,可是發生了大大的改變。
天幕剛出來的時候,他們的想法,是早點生孩子,把孩子教育成材,沒準就得了二哥的眼,就算自己當不了皇帝,那自己那一脈也肯定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