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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呢?這是國子監,是學堂,不是你們自家后花園!出了這道門,別說是我國子監的學生!”
從現在開始,國子監要臉!
他是國子監祭酒,也是以后的永明學宮第一任院長!他要臉!
“行了,下去吧,今日放假,元玉留下。”
學生們頓時作鳥獸散,等離開了,才反應過來,“這人誰啊?”
徐珵耳邊也終于清凈了,對金幼孜拱手道,“學生徐珵,見過祭酒。”
金幼孜也不好奇徐珵能猜出來,一個首輔苗子,猜不出他是祭酒,那這個苗子和天幕,肯定有一個有問題。
不過金幼孜還是本著待人接物的禮貌,告訴了徐成自己是誰,哪怕他可以不告訴。
“你就縱著他們擾你學習?今年科舉,于你而言,可并非最優解?”
以徐珵的天資,再沉淀幾年,由國子監教導,朝堂上實習,到時候科舉,才是真的能穩一甲前三。
“該學的,不差著一兩天,不過是同門玩笑。”這群靠著關系進來的二代學生,以后能發揮的用處大著呢,養著就是。
“為人臣子,自然應急君之所急,能早日侍君,也能讓殿下更為順心。”他來這兒本就是走個流程的,真要學東西,還是得上朝堂,科舉之后,才更名正言順。
同窗的玩笑話也沒說錯,少年儲君與年少進士,那才是君臣惺惺相惜,才是佳話,而不是平白提拔一個學子,惹人遐想。
金幼孜頷首,“我的路你沒法學,但你既然還在國子監,那我也好為人師一回。”
“學生榮幸。”
金幼孜示意他跟上,“承明是殿下,殿下卻已非天幕的承明,如今殿下,不必次次行非常之舉,所謂媚上,所謂刀鋒,于現在的殿下而言,已經沒那么重要了,有沒有興趣當一派的新祖師?”
殿下能直接讓他放手施為,對于還在國子監里的小首輔也沒有提一句,那就是只要他能說動徐元玉,那就能用。
且對于學宮的發展內情,殿下并沒有多說,但并不代表,他們這群老家伙,猜不到殿下的心思。
殿下和前面兩位陛下一樣,都更加的務實,甚至比兩位陛下更為激進。
相較于純粹的理論,他們更喜歡更多對國家有利的的學識。
天幕中,透露出的農業司考試,承明陛下卻又很重視《夢溪筆談》,還有大明治水如治國,就是例子。
所以,徐珵這個有治水天賦的未來水利專家,他當然不會忽視。
“什……什么?”
徐珵覺得自己莫不是幻聽了?祖師爺?他?真的假的?
第55章 太孫親自監考
于謙的路
金幼孜卻一臉嚴肅, 眼中全是正經,“我沒說笑,因為你是徐珵, 所以我才會早早告訴你, 你可知, 殿下對國子監的期望?”
徐珵本能地往四周掃視了一圈,沒看到人, 窗戶也是開的, 沒人能藏著,這才拱手正色道, “蒙先生信任, 學生定守口如瓶,先生但請吩咐。”
若不是涉及殿下, 他都不想聽,這跟想要害他有什么兩樣?他還沒到參和這些事情的時候呢。
金幼孜見他如此小心,更加滿意了幾分,再次回想起朱瞻圻脫口而出的四個字, 神情中也不免帶了幾分向往,“稷下學宮。”
徐珵驚愕地抬頭, 正對上金幼孜那一雙充滿野心的, 與之前全然不同的雙眼。
金幼孜寬厚的手搭在了徐珵肩上, “光是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陰陽家農家等知名的、甚至不少都已經落魄的‘百家’能有什么意思?李冰,鄭國等真正利民興國的水家學派,不該興嗎?”
現在的學說重心已經變了!殿下想要的,是能拿出真的利民本事的!他自然知道永明學宮的“文學”興盛, 該興到哪個方向。
“水……水家?”他讀書少了?有這個家?
李郡守他當然知道, 他來京師跟著老師的時候, 還拐了個彎去看了眼都江堰,去二王廟祭拜了呢,但沒聽說有水家啊?
“對!”金幼孜眼神帶著肯定,“只是水家門檻太高,門人太少,所以并不興盛,至漢,還有王景肩扛水家,但后來……一代不如一代啊!你,就是水家的正統傳人!天幕認證的!”
說是水家,就是水家!
既然殿下喜歡務實,那這一次的“諸子百家”,又怎能偏重于理論呢?
徐珵雖然年輕,可腦子不會變,又有天幕的傳揚,由徐珵來匯集“水家”,治水這樣的大事,誰會不來?來的,也不會是庸才!水利,就該大興!他金院長,也是真正的愛護人才!
殿下的術早已爐火純青,一個治水的大才,放在現在的殿下身邊,那是浪費。
首輔……現在殿下身邊,也不再需要權壓六部的首輔。
徐珵卻出乎金幼孜的意外,沉默在了當場,金幼孜疑惑,“你難道不愿?”
徐珵到底年輕,金幼孜的餅,看起來太香了,但……
“有殿下的期望,先生的謀劃,天下治水的人才,不獨缺珵一人,但珵如今的一切,是殿下給的,珵的去留,該由殿下決定。”
他還年輕,祭酒給的未來,固然絢爛,但相較于成為未來的首輔,都只是“未來”。
而現在他能在這里更進一步,是因為天幕中的他只跟著陛下,他——當然是選擇相信未來的自己。
金幼孜眼神中劃過驚嘆和佩服,不管是什么原因,這樣的誘惑都能抵得住,怪道人家是首輔,能抱著君王哭,自己還得謙恭呢。
不過現在嘛,他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