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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看了于謙片刻,手一抬,阮鉞便給遞上了酒壺與酒杯。
左手酒杯,右手酒壺,嘩啦呼啦,酒杯頃刻即滿,卻沒有自己喝,而是手往旁邊一伸,在于謙的茫然中,“喝。”】
“天子斟酒!”
有文人尖聲驚呼,“天幕說的不是宿醉嗎?怎么沒說天子斟酒?!”
那是酒嗎?那是圣心,是前途啊!
還愣著干嘛!謝恩說詞兒啊!
公卿們看向起居郎的眼神就更直白了,這個賜酒法?明明斟酒更能體現君臣情深,怎么偏偏寫賜而不寫斟?這不符合你們起居郎的著作邏輯吧?
除非……賜酒寫上去,更為穩妥,還有內情!
【于謙雙手捧過小小的酒杯,仰頭一口悶了下去。
承明挑眉,十分自然地從于謙手中奪過酒杯,再次斟滿,又遞給于謙。
于謙茫然,承明神色不容拒絕,于謙再次飲酒,只是飲完后,發現君上有動手的動作,迅速地自己雙手遞了過去,“陛下,臣何德何能……這……臣自己來?”】
承明這動作,不止于謙不懂了,永樂君臣也懵了,這是干啥呢?怎么就突然變成灌酒了?
朱瞻基現在從不以善意去推測朱瞻圻,“怎么,他說的話你不喜歡,要把他灌醉,然后有損他的清譽?”
朱瞻圻這次直接推開了朱瞻基的腦袋,“別說些沒底線的事兒!”
【承明只是拍拍他的腿,“繃著做什么,坐。”遂繼續給其倒酒。
于謙改為跪坐,君臣二人,一個坐在地上,一個正兒八經的跪坐,一個倒酒,一個小心翼翼地喝酒。
沒幾個回來,于謙就有些上頭,終于是微微往后一避,“陛下,臣實在是喝不了了……”
“這些年在外面,怎么就這點酒量?”
“臣得陛下關照,沒人敢灌酒,醉酒亦誤事,臣少有喝。”
承明點點頭,看似理解,說出的話卻是,“你是怪我讓你醉酒誤事?”
“臣沒有!”
眼見君主又要給自己扣帽子,于謙感覺酒都清醒了一大半,趕緊擺手否認。
承明不語,只再次給酒杯里添滿了酒,明明什么話也沒說,于謙卻還是看出了君主的態度。
于謙再次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承明見狀,終于臉上露出了笑,直接左手撐地,側身仰頭,剩下的半壺酒水,便那樣準確無誤,落入承明口中。
承明這喝法,著實把于謙嚇了一跳,“陛下,此酒甚烈!”哪兒能直接倒灌!
承明沒有管他,兀自飲完剩下的半壺烈酒。
“你不是喝不了了嗎?怎么還是喝了?”
“陛下斟酒,是臣之福,臣不能辜負陛下厚愛。”
承明像是聽到了笑話,逼近了于謙,“我這個皇帝逼你喝酒是福,那我給徐元玉首輔是什么?”
“你不能再喝也要喝,因為君令,那他既然接了首輔之職,你怎么知道他做不好呢?他做不好,我不能換人嗎?”
“于謙,你是一個能臣,但朕才是皇帝,王朝的走向,帝國的命運,在朕手里!朕不可能只用一種臣子!你要做的,是服從!”】
朱瞻基再度不解,“你對他的好,是指……還明明白白告訴他嗎?”
除此外,哪里好了?讓人膽戰心驚的好?
【酒的后勁本就大,承明又突然貼臉逼近,于謙直接懵在了原地,哪怕于謙意志力強大,也不可避免地有些昏頭轉向,思維放緩,“臣……沒有想那么多,臣只是覺得……覺得……
于廷益竟有些啞口無言。
承明臉色卻在此時柔和了下來,溫聲道,“朕知你有宰輔之才,可天下的百姓,比朕更需要你,你莫要怪朕,待時機成熟,朕會讓你回京,不會讓你蹉跎在地方的。”
于謙頓時有些雙眼含淚,“臣……并非蹉跎,臣只是,不明白……”
又本能克制住說出什么不明白。】
“這承明皇帝,變臉好快啊。”
民間的百姓和文人學子,才是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靠這么近,難怪有流言。”
“也不知道天幕什么時候放徐首輔,這倆人誰更好看?”
【于謙眼神越發的虛散,承明看向阮鉞,又拿來了一壺酒,順手的給于謙遞了一杯,于謙慢半拍地接過,仰頭干完,隨后自然而然抿了抿唇,承明了然,這是徹底醉了
但承明不是什么好人,又給于謙灌了幾小杯。
于謙已經眼皮都要挨著了。
旁邊的阮鉞趕緊一臉不贊同地給承明擺了擺手:不能再喂了!
承明聽勸的沒有再喂,卻也沒有消停。
“不明白什么?徐元玉怎么就越過你當了首輔?非要給我觸霉頭諫言?那些御史給你說了什么?”】